另外,据先生陈济所言,无论文章还是试帖诗,也都需要谨慎,尽量不要写超出题目的内容,尤其忌讳影射朝政。
再者就是,有些字需要避讳。
将自家先生交代的注意事项,从心头过了一遍后,徐昊这才研磨开始看向第一题。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此题出自论语,而且还是开篇第一句,可以说,这是三道题目中,最为简单的一道了,只需默写后续,再陈述经义就是。
徐昊略微思索一番后,当即在自己的纸上下笔:
“大人明鉴!”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此章三句,层层递进,道尽君子成长之路。”
“首句……”
虽说这第一题简单,但徐昊写得很慢很认真,待将此题经义陈述后,他又仔细检查了几遍,待确认没问题,才开始将答案抄写到了卷面上。
抄写完毕后,他不由得抬头看了眼天色。
谁知道,这一抬头,却是跟站在他身前巡视的朱河跟对上了眼。
这位县令身材并不算高大,圆溜溜的肚子,大喇喇挺着,将一身青色官服给撑了起来,活像个怀胎十月的孕妇。
朱河显然是在徐昊身前站了有一会儿,只是徐昊太过专注才没发现。
朱河故意板着脸,微微颔首后,才背着手离去。
“啊,我的试卷!”
也就是在其离去不久,隔壁不远,突然传来阵惊呼声,然后便是一阵哀嚎,紧跟着,有衙役过去,将人强行带走。
徐昊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有人将卷子给弄花了。
陈济曾跟他说,科举如战场,一不小心,便是满盘皆输!就像每年的县试,甚至于府试院试,总会有人不是忘了带笔,就是忘了带墨,甚至于更离谱的是,还能迟到!
弄花考卷这种,也是常有!大概是太过紧张所致!不过,县试不是过家家,污了卷子,那考试自是废了,只能来年再战。
想到这里,徐昊再次提起几分精神,然后看向第二题策论。
“本县民风,多因田水、借贷、婚聘等细故事讼于公堂,以致积案繁多,官吏疲弊。试问:何以使民息讼,各安其业?”
这是一道有关民生的问题,对于不少考生来说,可能是此次县试最难的了。
但对于徐昊来说,那解决方法可就多了!
在心中沉思润色一番后,徐昊果断下笔:
“大人明鉴!”
“学生以为,息讼之要,在“导”不在“禁……”
飞快写完检查,又誊写在考卷上后,徐昊看向了最后一题。
试帖诗!
以春为题,作一首五言绝句!
不得不说,先生还是先生啊!
在前段时日里,对方就常说,此次县试多半是以当下时节为题。所以,徐昊便被强迫着写下了一首首诸如春雨春泥春风等为题的诗。
不过,徐昊所作的试帖诗,基本没怎么入陈济的眼就是了。
想到县试第一场正式乃是最重要的一场,徐昊便放弃了将前日所写的不入流试帖诗搬出来的想法,沉吟片刻后,他果断写下:
《春晓》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
“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写完之后,徐昊检查了数遍,见没什么问题后,才将其誊抄在考卷之上。
待墨迹阴干后,徐昊又拿起考卷吹了吹,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自己所写下的文字,字迹板正干净,卷面整洁无污渍。
堪称完美!
徐昊自恋的在心里赞叹了句,然后放下考卷用镇纸将其重新压在身前板子上,以防风吹。
因为科举不可提前交卷的缘故,就算他完卷,也只能待在考棚里,静等考试结束。
好在,徐舜业准备了许多糕点蜜饯放在考篮,能让徐昊吃东西打发时间。
“铛——”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又是一阵锣鼓声响起。
交卷时间到了!
衙役们开始按照顺序在考棚号舍间,开始收取考卷。
期间,不时响起阵慌乱翻动纸张,打翻砚台的哀叹声,显然是有人直到考试结束,仍旧没有答完三道大题。
“坐在甲字号舍的考生先走!”
考生完卷,分批次出,此谓之,放排!
因此,在交完卷后,徐昊与一众坐号甲字的考生,得以拎着考篮,率先而出。
出门时,他看到不少考生都是扶着腰踉跄着腿唉声叹气!
在又冷又窄无法活动身体的考棚里待了一天,如此倒也不奇怪。不过,后面的院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