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名衙役只是看了徐昊一眼,然后就不说话了,那名抱怨的考生顿时便是不满了。
“差爷,这人扰乱考场,你们不应该将他赶走吗?”
“再吵吵,先将你撵走!”
那名抱怨的考生顿时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只是其看向徐昊的目光,却是无比怨恨。
经过了这么个小插曲后,县衙考房前再次安静了下来。
考生们老老实实的排着队,而在外围,许多送考的亲属朋友,则是目光殷切的跟随着人流涌动而移动。
“徐昊,要加油啊!”
这时,在靠近考房的另一侧,那里人极少,因为能站在那里的,都是县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此时,朱颜就在那里,双手张开作喇叭状,扯着嗓子冲徐昊吼道。
徐昊闻声看去,不仅看到了朱颜,还看到了正对自己微笑的自家先生陈济。
徐舜业此时也去了那边!另外,还有个让他颇感意外的人——王琅。显然,这位廪生应该也是送自家看好的学生来此参与县试。
王琅显然也注意到了徐昊目光,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徐昊将目光移开没有说话,只是满脸笑容的朝陈济等人招手摇晃示意。
“考篮放下,人站好打开双手。”
队伍缓慢移动,很快就到了徐昊前面。
负责搜查核对身份的是两位身穿皂服,面相生冷的衙役!他们不苟言笑,伸手在徐昊前一位考生的身上拍来拍去,然后又让解开衣衫继续摸索。
“裤子脱了!”
“差爷,这就不必了吧?”
那名考生眼神不断朝着自己的考篮示意,其中一名衙役秒懂,借着检查,不动声色的从其中掏出了几枚叠好的铜钱。
这一幕极为隐蔽,要不是徐昊实在离得近,绝对是看不到的。
“好了,下一位。”
收了铜钱后,衙役态度依旧生硬,却也没让脱裤子了,只是隔着裤子检查了一番,便放行了。
轮到徐昊时,他放下考篮报上名号后,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也不知道自家父亲,有没有在里面给准备铜钱。
不过,他好像用不着铜钱。
因为两名衙役虽然脸上依旧冷冰冰的,但手上却是极为克制,既没有像对待前一位考生那般,粗鲁的到处摸索。
也没有让脱裤子,将考篮给扒拉得乱糟糟的。
他们十分规矩,核对身份后,就只是简单搜查一番,确定能藏东西的地方没有任何问题后,便递了块木牌给徐昊,然后礼貌让开。
甲字九号!
这是徐昊接下来的考棚号舍。
正当徐昊准备走进去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阵压抑的哭泣声。
原来是之前在他身后抱怨的那名考生,被粗暴地扒光了衣服,他满脸的委屈与羞愤,双手无措抱着胸膛,一抽一抽的哭着呢喃:“怎么前面的就不用脱光。”
他又不是没给钱!
“哼,裤子也脱了!”搜查的衙役自是看到了考篮里叠好的铜钱,但他并没有收。
相反,还将其考篮里面的肉包给掰成了几块,甚至于,还用那不知道摸过多少人的手,戳进去搅合。
谁叫这小子刚才在后面大吵大叫?还想让他们收拾县令交代过要以礼相待的徐昊?
只能说,这都是其自找的。
看见这一幕的很多人,都是觉得大快人心。
徐昊面色平静,正准备收回目光时,却突然在拥挤的送考人群里看到了老爷子与福伯,这两位老人目光一直落在这边。
当发现徐昊注意到他们时,老爷子神色一变,连忙转过头去。
见到此幕,徐昊既是想笑,又是感动。
最后,他收回目光,神色坚定的迈步踏过门槛,进入了考房里面,入眼处,是一片用简易木板隔成的狭小木棚格子间。
他顺着木牌上的‘甲字九号’,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还不错,相较起前面他路过的那些满是霉味四处漏风的号舍考棚来说,这里已经算是‘豪奢’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特殊‘照顾’过,这间号舍漏风的地方已经被用油纸给塞住,狭小的空间里,那也是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依稀间,甚至能闻到些许淡淡的熏香味。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提前把熏香放这里搁了半夜,临近县试前,才过来取走。
“这……”
徐昊挑了挑眉,能做到这些的,除了咱们那位县令大人,估计也没谁了!这谈不上作弊,只是其在能力范围内小小的一次‘任性’,然后给徐昊营造了那么一个相对来说舒适些的环境。
对于作为主考官的朱河来说,这已经是极其克制了!
而面对此番‘强制’性的照顾,徐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