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昊笑呵呵的上前,讨好似的给老爷子捶肩捏腿。
“明天有把握吗?”
“有的有的!”
“哼,敷衍!”老爷子脸色好看了些,道:“考不过就考不过,大不了回来,等你爹老了,继承酒楼的产业就是。”
“天底下又不是就一条路子!咱们家还是能养活你这个独苗苗的!”
老爷子的语气很是生硬,但落在徐昊耳中,却是格外温暖。
当然前提是,不去想老徐家私底下是个什么成分。
“爷爷,孙儿知道了!”
老爷子嗯了声,然后看着蹲在身前给自己捶腿捏腿的孙儿,视线一时间竟不由得有些恍惚,遥想十几年前,徐昊还是个屁大孩子。
成天围在他身边爷爷爷爷的叫着,这一晃,穿着开裆裤的孩子已经长成了大人。
“小昊子。”
“怎么了爷爷。”
“没什么!”
老爷子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叹了口气起身,然后背着手穿过略显幽暗的廊道,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徐昊本想跟上去,从他房间回来的福伯开口道:“老爷就是累了,休息会儿就好!等吃饭的时候,少爷再去叫老爷吧!”
“行吧!”
老爷子离开了,福伯又不怎么爱说话,徐昊一时间竟觉得有些无聊。
好在,这百无聊赖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徐舜业回来了!
那熟悉的大嗓门,竟让徐昊莫名有些怀念。
“儿砸,爹给你带好东西回来了!”
看着大包小包几乎挂满全身的徐舜业,徐昊跟福伯赶忙迎上去。
“爹,买这么多东西干嘛?不累啊?”
卸下来的包里,既有鸡鸭鱼肉,又有各种文房用品,甚至于,还有不少干粮肉脯,果子蜜饯。
“不累不累!”
徐舜业满脸的笑容。
“爹,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早上出门买好东西,就去了你们私塾一趟!”
徐昊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用袖子给自家老爹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拎着这大包小包的,还绕路去了趟私塾,不累才怪。
“舜业少爷,怎么不雇人把东西先送回家?”福伯突然道。
徐舜业愣了下,挠着头不好意思道:“咳,忘了。”
说完,他将鸡鸭鱼肉之类的吃的,交给福伯,让其去庖房备菜。而他自己,则是拆开几个包裹,递给徐昊:
“儿砸,这是爹花重金给你买来的文房四宝,这是干粮蜜饯,考试的时候饿了就吃,对了,这是在城隍庙那里求来的文昌符,很多考过县试的读书人,都去那里求过这个符的,这张符可是今天的第一张,应该很灵验就是了,记得带好。”
每当县试府试快要开始的时候,青云县的城隍庙便会格外的香火鼎盛。
许多人为了求当天的头香,或者头一张文昌符,往往在宵禁解除的五更天,就得起床去城隍庙外排队等候。
“爹!”徐昊眼眶微红,看着自家老父亲。
徐舜业有些不好意思,目光躲闪着又继续俯下身去整理东西,然后故作轻松道:
“好好考知道吗?爹可指望着你涨脸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