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发酵,徐昊在青云县里的名头越发响亮!而作为爷爷与父亲的老爷子与徐舜业,也是在近几天来,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幸福的烦恼。
每日天还没亮,就有仰慕徐昊的读书人,开始在徐家宅邸前蹲守,想要瞻仰一番作出两首传世之诗的诗魁真容。
同时,也有不少各行各业的人,或是想要讨教诗文,或是想要求诗者,轮番带着礼物上门,将徐家门槛都快给踏破了。
另外,徐家酒楼那边也不平静,尤其是在徐舜业将那块写有青云诗魁的牌匾,挂在了酒楼大堂上方后,每日都会有许多大人带着稚子过去。
美其名曰,沾沾诗魁的才气。
对此,徐舜业自然是爽了,而老爷子虽然不说,但也是乐在其中。
只是苦了徐昊!
眼看县试将近,每天家里跟酒楼都是闹哄哄,他如何安心备考?
于是不厌其烦的他,干脆搬到了私塾,跟老秀才住在了一起!如此一来,既是清净了,又能时刻找老秀才讨教学问。
虽然在私塾每天都得挨训,还有抄不完的古文,但相较于跟那些重金求诗的商贾士绅打交道,徐昊还是又爱又恨的倾向前者。
“哎呀,你这手到底是怎么个事儿嘛,说了这个字不能这么写,笔锋要厚重,到这里的时候得加力道往上提……”
“不行,诗写得那么好,你这字迹怎么能如此潦草?”
“加练加练,今天必须抄完这篇古文。”
这天,天还没亮,老秀才便将徐昊从床上拖了起来。
徐昊才写几个字,便是被老秀才数落一通,劈头盖脸的痛骂。
其实,刚来私塾住下的时候,老秀才是很和蔼的,哪怕字迹长进不大,也不会骂人训斥。
直到,徐昊将那首《赠恩师陈济先生》,手书完毕后,老秀才当即便是翻了脸。
“哎呦,你看你这字写得,老头子还怎么好意思拿出去跟人炫耀?”
就因为这,徐昊默默承受了几天的地狱般训练。
但看样子,老秀才仍旧是不太满意。
“先生,可能是学生真的没天赋吧!”徐昊有些无奈。
“胡说!”
老秀才板着脸,他这个学生啊,在诗文方面的天赋是无与伦比的,另外,勤奋方面,也是值得肯定。
但是在写字这方面,却只能说是个马马虎虎了。
经过这么些天的不断指导与练习,虽说是比不上那些书法行家,但勉强也是够看了,至少整洁端庄。
“那先生你能不能别骂了?”徐昊弱声道。
“那老师夸夸你?”
“好啊!”
“你的字很不错,跟那些女子板正的娟秀体有得一拼。”
徐昊脸色一黑,这还不如不夸呢!
“行了,别不高兴了!赶紧把这篇文章抄完,然后回家!”
“回家干嘛?”
“明天就是县试了,你不得回去看看?跟自家人聊聊?”
明天就县试了?
徐昊有些恍惚,属实是这几天经常被关小黑屋里练字练得太狠,以至于都将时间给忘却了。
“记住,明日踏进考场的时候,勿要紧张!”老秀才将廪生作保的文书递给徐昊,细心的叮嘱道。
以徐昊的才学,只要正常发挥,考过县试问题不大!
“学生明白!”
徐昊点头,然后开始闷头摘抄文章。
“慢一点,静心写!”
这次,老秀才倒是罕见的没有在边上训斥了,他安安静静的在边上坐着,陪伴着徐昊将足有上千字的文章摘抄完。
等徐昊将行李收拾好,即将告别出门时。
老秀才想了想,再次叮嘱道:“胆大心细,不要浮躁!别将这次县试看作唯一,没什么的,明白吗?”
“学生明白!”
徐昊行礼告别,拎着并不算多的行李回到了徐家。
让他意外的是,今天的家里竟然没有客人!
“小少爷,老爷吩咐过了,从今天开始到县试结束前,徐府不会客!”
福伯在门口接过行李,小声解释道。
徐昊心中微暖,询问道:“我爹呢?”
“起来就没看见,想来应该是去酒楼了!”
“这样啊!”
福伯笑眯眯的点了下头,将行李送去自家少爷的房间中。
而徐昊,则是在正厅门口,碰到了蹲在石阶上的老爷子徐耀祖。
“还以为不知道回来呢!”
老爷子似乎有些生气,起身大马金刀的坐在了门口的椅子上,扭着头,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怎么可能呢,这里才是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