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李羽却另有一番滋味。撩拨了东方白，他非但没有对张雪莹的愧疚，反觉莫名欢喜。可这份欢喜，当真源于情愫么？
李羽自己也说不清缘由。他只知晓东方白生得极美，且重情重义。但更多印象，是他在各方传闻中拼凑出的那个东方白。不过有一点很明确——李羽对这位女子颇为欣赏。
独居数日后，李羽忽然感到一阵空落。孤寂感如潮水般涌来，让他恍惚间与这方天地产生隔阂。在此界生活近十年，这般滋味还是头一遭。
他需要独处静思，便回到了与张雪莹隐居的竹林小屋。此刻的李羽陷入迷惘：最初勤修武艺只为变强，单纯享受实力提升的快意；待名震江湖成为绝顶高手后，又贪恋那份无拘无束。他深知，无论作何选择，想要逍遥自在，终须以绝世武力为根基。
如今既得所求，他便竭力助华山派振兴，既是报答岳不群夫妇授艺之恩，亦想博得这对师长辈欢心。自幼失怙的他，格外珍视这份难得的温情。
并非没想过前往新天地追寻更高深的**。只是此间尚有太多牵绊，或者说责任未了。每当忆起宁中则、岳不群等人欣慰的目光，他便清楚自己该当何为。这些活生生的人，绝非虚幻数据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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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李羽终日冥思，恍若勘破红尘，又似参透生命真谛。身负系统的他虽得长生，反倒在圆满之际怀念起当年凡俗时光。偶尔竟会向往那段庸碌岁月。
此后他每日抚琴研习《笑傲江湖》曲谱，时而独坐林间直至日暮。夜观花绽，晨赏草长，天地至理渐明于心。
既来之则安之。畏孤独便寻挚爱，惧红颜老去就勤修武艺。待日后飞升仙侠世界，再觅长生妙法便是。
念及此处，李羽顿觉豁然。一声清啸穿云裂石，周身气度愈发超然出尘。
刹那间，李羽体内的紫霞真气自行流转，停滞多时的后天中期修为骤然突破，瞬息间便踏入后天后期，紫霞神功更是冲破第八重关隘！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毫无滞碍。此刻他的修为已直逼东方白，自上次交手后，东方白的葵花宝典已然圆满，臻至后天巅峰之境。
殊不知，在遥远之处，一双明澈的眼眸正悄然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东方白寻得胞妹后，虽心怀感激却莫名派人探寻李羽踪迹。此刻她隐于暗处，静静凝视着这个令她心绪纷乱的男子。每当看见李羽眼中闪过的迷惘，她心底便会泛起难以名状的涟漪。
功行圆满之际，李羽忽觉一缕熟悉气机，嘴角微扬："东方既至，何不共品在下亲手烹制的菜肴？"
"甚好。"
酒过三巡，寻常饭菜在东方白口中竟格外鲜美。"君子远庖厨，不想剑神还有这般手艺。"
"何足道哉。"李羽执盏轻笑，"幼时孤苦，若无炊事之能早已饿毙。后蒙师父师娘授艺，如今唯愿光大华山派以报师恩。"
"包括挑战本座？"
"非也。"李羽摇头，"华山有风清扬太师叔坐镇，剑宗高手如云，崛起不过早晚。与君一战，但求武道极致。昔日我曾困惑，纵为天下第一又如何？终究是高处不胜寒。"
"如今呢？"东方白眸光微动。这位世人仰望的天下第一，虽掌江山权柄，却从未真正开怀。
李羽浅酌一口："护所当护，行所愿行，自在逍遥。"
东方白闻言举杯："为逍遥自在，浮一大白。"
酒盏相碰，清音袅袅。
"东方可愿告知，如今心之所向？"
良久，东方白轻声道："我正困于你昔日的迷惘之中。"
“哈，为你的困惑干杯！”李羽仰头灌下一口酒。
东方白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此刻的李羽，身上有种说不清的吸引力。
李羽并不知晓，先前经历的正是先天境界的心魔劫。东方不败的师父当年便是因此走火入魔。如今他勘破迷障，为日后突破铺平了道路。
抚过手中长剑，李羽豁然开朗——剑者当如刃，宁断不曲。自己先前的踌躇，反倒违背了剑道本心。
马蹄声渐远，李羽哼着小调浪迹江湖。时而惩奸除恶，时而醉卧酒肆。但他始终徘徊在黑木崖附近，只因与东方白的约战只剩一月。
江湖暗流涌动。各路人马悄然汇聚黑木崖，却忌惮 ** 势力不敢妄动。少林方正、武当冲虚、五岳掌门乃至隐世高手悉数现身，这场对决已成武林盛事。
决战前三日，李羽在客栈等来了华山派众人。岳不群携宁中则、封不平入住时，引发不小轰动。如今剑宗归位，华山派声势直追少林武当，再非昔日吴下阿蒙。
左冷禅迟迟未现身，或许正如李羽所料，他心存畏惧。以李羽的行事作风，若此刻贸然露面，难保不会被他顺手解决。左冷禅打的算盘，八成是想等李羽败在东方不败手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