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水很快就带来了天香楼的消息。
高高举起手中的盒子,一路小跑着,来到了书房。
“将军,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裴枭正对着灵山寺的地形沙盘研究,听见他的话,连眼都没有抬。
等林水靠近几分,他忽然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淡雅的熏香。
为这沉闷的书房,增添了一丝活力。
裴枭抬头,看向了林水手中的盒子。
林水呲着牙,微笑看着裴枭,还在等着他的回答。
裴枭只皱了皱眉头,林水立刻狗腿子一般将手中的盒子送了上去。
“这便是将军的好消息。将军想知道是谁送来的吗?”
林水很着急,非得从裴枭的口中套出一个答案。
“你可以滚了。”
裴枭不愿意当着林水的面打开盒子。
林水脸上的笑意收敛,“将军可不能得了好消息,这坏消息就不听了!”
“你可以等会儿再进来。”
林水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将军想要独自查看这个好消息。”
他微笑着点了点头,走出书房的时候,还将门给关上了。
虽说这书房平日里并没人来,但也不影响林水将窗户也关上了。
裴枭有些无语地瞥了一眼门缝边上,站着的那道身影。
他将盒子打开,在里面看到了荷包。
绯青色的荷包,正面绣的是一头黑色毛发油亮的猎豹,左右两边各两条流苏,上方打的结很是别致。
而反面,绣着的是一只蝙蝠。
猎豹象征着他。
蝙蝠取平安的寓意。
裴枭拿着荷包看了很久,这才察觉到手指捏着的地方有纹理感。
他换了一只手拿着,便看见了荷包右下角绣着的一个字。
裴。
他用指腹轻轻摩擦着自己的姓氏,似乎能够透过这一针一线感知到,江九黎绣着这些时候的一颦一笑。
林水悄悄扭头,透过门缝查看的时候,又见到裴枭坐在太师椅上面,背脊微靠,手肘撑在太子椅的扶手上面,将那荷包举起在眼前。
还在看呢。
估计上面用了多少针,都数清楚了。
林水忍不住又笑了笑。
裴枭捏了捏这鼓囊囊的荷包,对里面的东西有些好奇。
他从来都没有用过这玩意儿,不知里面会装些什么东西。
拆开来看,是一些干花,有月季和紫罗兰,还有一些草药。
这味道合在一起,虽浓郁,却自有一线沁人心脾的清香。
想来是提神的作用。
中间还有黄色的平安符。
是灵山寺的。
原来那日江九黎双手合十,虔诚祈祷,所求之物竟然是送到自己手中。
裴枭平静的眸底,泛起圈圈涟漪。
他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连忙将荷包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还将那结用力的拉了拉。
他在书房里面待了一炷香的时间,这才出来。
林水冲他行礼,目光自然落到他腰间。
竟没有将荷包戴上。
“将军可需要小的帮你?”
裴枭淡淡瞥他一眼,“帮什么?”
这要是说了帮忙戴荷包,岂不是暴露自己刚才偷看了,虽说将军早已经发现……
林水笑了笑,“没有什么,小的想着,有些东西不一定要挂在腰间,藏于胸口处也成。”
裴枭:“……”
林水脸上的神色端正几分,便将天香楼发生的事情禀告了一番。
“死了吗?”
林水点头,“那掌柜已经被我哥派人送走了。”
掌柜是裴枭的人。
在灵山寺后山的行动,并未抓到鲜卑细作的头目,是这掌柜在外室面前说漏了嘴。
他其实并不知道那外室是鲜卑的细作。
为了保全妻儿,只得将自己送到沈修霖面前,让自己成为他的污点,以此换取裴枭手下留情。
因难民一事,盛帝本就对沈修霖颇有微词,再加上这条人命,他必定要被冷落。
这便是裴枭答应沈修赫的合作,让他有了这个机会,顺利回到朝堂。
裴枭想到,是提起自己给江九黎留的包厢才让沈修霖起了杀心,他目光肃然冷厉,看来还得让沈修霖再忙一些了。
裴枭沉思片刻,吩咐道:“你去说书先生那边走一趟,顺路将前些日子抓到的那只狐狸,送到相府。”
那狐狸是回来的路上遇到的。
当时林山说要将其放了,裴枭没同意,一直养着,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