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霖面色变得难看,不愿意相信江然是有意骗自己。
但他还是查看了银锭,两相对比,确实区别很大。
江九黎说道:“这银锭太子殿下一并拿回去吧,或许可以当做证物。”
处理沈修霖的东西时,倒是忘记了这银锭。
此时正好有个借口,让他带走。
“你既然已经做了这样的事情,应该早有防备……”
沈修霖嘴硬的说道。
江九黎并不意外。
“既然如此,太子殿下不妨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沈修霖有些不情愿地拧紧了眉头,“孤等会儿还有事情要做,最近非常的忙。”
“如果你要是让孤陪着你一起去置办嫁妆,可能还得等一等。等孤有时间了,会命人给你送一些。”
虽说这件事情可能存在误会,而自己刚才也不小心误伤了江九黎。
但沈修霖觉得,江九黎也不能用这件事情来要挟自己,让自己陪着他。
要陪也是先陪着阿然,毕竟阿然的身份,丞相夫人也不可能给她准备太多的嫁妆,只能自己多上点心。
江九黎淡声开口,“太子殿下不如去新柳巷,最里面的一条院子看一看,想必,会有新的发现。”
最近几天,江然和新柳巷那边来往频繁,而且也卖掉了一些东西。
江九黎找人去打听过那里面的人,不是什么好人。
恐怕是在纠缠江然。
或许是,之前她当乞丐的时候认识的。
江九黎懒得操心这件事情,只是江然越发的过分,将相府的东西拿了不少出去典当。
刚巧,不如让沈修霖出面,江然应该会收敛。
沈修霖看着江九黎沉静的眉眼,沉声道:“你又有什么花招?孤可没有时间陪你胡闹。”
江九黎浅浅行礼,“全凭太子殿下自行定夺。”
说完,她便直接回了院子。
沈修霖犹豫了片刻,看一下手中的银锭,转头离开相府,前往新柳巷。
马车停靠在新柳巷外面。
巷子里面太窄,沈修霖的马车比正常的马车要大,进不去。
他掀开车帘看了一眼,一眼可以看到最里面的院子。
而这巷子非常的脏乱,满是烂菜叶,臭水沟。
他无比的嫌弃,只让玄甲过去看一看。
玄甲刚走近,就见到门被猛然拉开,江然身披黑色的斗篷走了出来。
这一副装扮,很明显就是为了掩人耳目。
可如今,四目相对。
江然微错开眼,便看见了巷子口,沈修霖正坐在马车上,也看见了她。
江然神色瞬间僵化,在原地愣了很久,都没有动。
沈修霖看着她这个样子,亦是脸色黑沉。
阿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江九黎让自己过来,又是想让自己看什么呢?
不过很快她就想到,这或许是江九黎的另外一个手段。
但他现在也非常好奇,江然到这种地方来干什么?
江然也是聪明,很快就想好了说辞,来到了马车前。
她眼圈红红的,眼底却满是坚韧,“太子哥哥,你是特地来帮我的吗?其实我可以自己解决的……”
沈修霖皱着眉,没有像之前一样,亲自扶着她上去马车,而江然也非常知趣的,只是站在马车旁边回答。
沈修霖冷声问:“发生何事了?”
江然神情似有些犹豫,低下了头,“必须要说吗?”
沈修霖并没有回答。
但沉默的意思也代表着,她必须解释清楚。
江然也没有犹豫太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那里面住着的,是我名义上的哥哥。”
“当年,有一段时间,我是被人收养着的,只是,后来我发现那一户人家收养我只是想把我当成童养媳,让我当牛做马,伺候他们一家人。”
“于是我就跑了。但是,那户人家的哥哥,一直都在找我,听说我是相府的女儿,不断地想要找我要银子。”
“不管怎么说,那户人家也收养了我一年,虽然对我很不好,非打即骂,但也让我有了一个短暂的家,有了落脚的地方。”
“所以每一次他来找我哭诉的时候,我就心软,将自己手里的银子,能给的就给他,希望能够报答他们。”
说到这里的时候,江然的眼泪如同大雨一般,洗刷着她越来越苍白的脸色。
“我也想要割舍,可他太可怜了,他曾经也是我的哥哥,是我的爹和娘,也给过我温暖……”
“我知道这样是不对的,我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