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抄家灭族!容家完了
    萧柏祺看着她。

    她微微垂着眼帘,恭顺的姿态下,是一副铜墙铁壁般的戒备。

    他喉间微动,一股复杂泛上心头,却又被他迅速压了下去。他见过这种姿态,在刀光剑影的朝堂上,在尔虞我诈的对手身上,那是一道将所有善意与试探都拒之门外的墙。

    “沈清歌。”萧柏祺的声音比方才低沉了几分,“夏雨跟在你身边,只是保护。”

    “在这宫里,你要面对的,远不止后宫那些算计。”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些软意。

    “你可以不信我,但你可以信她。”

    沈清歌缓缓抬起眼睫,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秋的湖水。

    “王爷的这份‘厚爱’,本宫心领了。”

    她的话依旧客气,却用“本宫”二字提醒着彼此的身份,将他的关切推回到了那条她不愿踏足的路上,并用这种方式,不动声色地拒绝。

    “若王爷没有别的吩咐,可以让钱大人进来了。”

    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们之间,可以谈事,可以谈阴谋算计,就是不能谈感情。他们之间已绝无可能。

    萧柏祺定定地看了她片刻,空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拉扯、断裂。最终,他只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消散在渐浓的暮色里。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对着殿门阴影处,极轻地屈指一弹。

    一道微不可察的劲风破空而出。

    片刻之后,殿外传来了恭谨的脚步声。

    刑部主事钱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目不斜视,仿佛根本没看到殿内的靖王,径直走到沈清歌面前,躬身行礼。

    “娘娘。”

    “钱大人,”沈清歌站起身,指着墙上那幅画,“这幅画有问题。”

    她的声音恢复了属于惠妃的清冷与威仪。

    “画卷的熏香中,混入了另一种东西,此物与乌头同用,会催发毒性。这,恐怕才是万婕妤小产的真正原因。”

    钱昱的脸上闪过惊诧,他立刻抬头看向那幅画,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本宫建议,钱大人可将此画带回,请太医院的张院判协助勘验。”沈清歌补充道,“张院判医术精湛,为人持重,想必能给刑部一个公允的答案。”

    她特意点出张院判,因为老院判医术经验老到,宫中颇有权威,还因为他也是“自己人”。

    “微臣遵命!”

    钱昱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找来侍卫,小心翼翼地将那幅价值连城的古画从墙上取下,轻轻卷好,放入一个狭长的锦盒之中,亲自捧着。

    “有劳钱大人了。”沈清歌微微颔首。

    事情办妥,她再没有多留一刻的打算,带着夏雨,转身离开了这座压抑的锦华宫。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再看萧柏祺一眼。

    萧柏祺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然离去的背影,直到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他才缓缓收回目光,也无声地融入了殿宇的阴影之中。

    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之后几日,后宫风平浪静。

    沈清歌禁足于永宁宫,闭门谢客,仿佛真的在潜心反省。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那令人窒息的宁静。

    五日后,早朝。

    朝堂之上,百官肃立,气氛庄严肃穆。

    就在各部官员按部就班地奏报完日常事务,萧柏熙准备宣布退朝时,靖王萧柏祺出列了。

    “臣有本奏。”

    他手持玉笏,声音清朗,响彻整个金銮殿。

    萧柏熙高坐于龙椅之上,不动声色地抬了抬眼皮:“讲。”

    “臣要参奏太师容兆丰,结党营私,贪墨漕银,私相授受,卖官鬻爵!”

    萧柏祺每说一条罪名,声音便洪亮一分。

    整个朝堂,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萧柏祺身上,又惊疑不定地瞟向站在百官之首,脸色已然发白的太师容兆丰。

    “靖王殿下!”容兆丰身子一颤,强作镇定地出列反驳,“你休要血口喷人!老夫为国操劳,何曾有过此等劣迹!”

    “太师为国,还是为容家,你我心知肚明。”萧柏祺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奏折,高高举起。

    “此乃容太师多年来,与其门生故旧贪赃枉法的全部罪证!其中包括江南漕运亏空三百万两白银的账目,以及兵部侍郎容显,也就是太师长子,倒卖军械、克扣军饷的证据!”

    “皇上!”他转向龙椅,朗声道,“所有证据,皆在此处,请皇上明鉴!”

    “抬上来。”

    只见两个禁卫抬着两大箱子物品上殿,有文书卷宗,还有兵器甲胄。

    此一出,满朝哗然!

    贪墨漕银,倒卖军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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