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用她的局扳倒容家
    空气中那股熏香味,缠绕在沈清歌的鼻尖,钻入肺腑。

    这是高手所为。

    在皇宫大内,能让夏雨这样的人都无声消失,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

    她没有尖叫,甚至没有挪动一步。

    只是缓缓直起身,目光冷冽地扫过整个卧房。

    窗外日光西斜。

    廊柱的影子与阴暗融为一体,像是无数沉默的鬼魅,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对方是要在这里,对她动手吗?

    念头在电光火石间闪过,沈清歌的指尖微微蜷缩,藏于袖中的银针已然待发。

    她一步一步,缓缓朝着殿门口走去,脚步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每一步,都在感受着周遭气流最细微的变化。

    然而,没有杀气。

    空气里只有衰败的草木气息,和那熏香香气。

    就在她即将踏出卧房门槛的那一刻,她停住了脚步。

    沈清歌紧绷的背脊,忽然松懈下来。

    她甚至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带着几分嘲弄的笑。

    “既然都来了,王爷何必藏头露尾。”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在这死寂的宫殿里漾开,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然。

    无人应答,只有穿堂风呜咽着。

    沈清歌也不着急,她转身,施施然走到一旁的圈椅上坐下,甚至还端起桌上不知遗留多久的冰凉茶水,用杯盖轻轻撇去浮尘。

    那份从容,仿佛她不是身处险境,而是等待客人上门的主人。

    终于,在殿门最深的阴影里,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走出。

    阳光为他镀上一层清冷的金边,来人一身玄色锦袍,面容清俊,气质如玉,正是靖王萧柏祺。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目光里有欣赏,也有几分无奈。

    “本事渐长,怎么察觉到的。”

    萧柏祺的声音温润,打破了这份寂静。

    沈清歌放下茶杯,抬眸看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意外。

    “我闻到了王爷身上的味道。”

    她声音平淡地陈述。

    “再者,”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殿外的一处阴影,“夏雨是王爷的人,她建言我来此地,又在关键时刻无声无息地消失,除了是你的安排,还能是什么?”

    她的视线重新落回萧柏祺脸上,带着一丝探究。

    “至于钱大人……想必文远侯,也是王爷的人吧?否则,他怎会如此‘配合’地派一位心腹,陪我这个‘嫌犯’来勘查现场?”

    一连串的推断,清晰而冷静。

    萧柏祺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他缓步走到沈清歌面前,没有否认。

    “你总是能给我惊喜。”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专注而温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

    “这些日子,你还好吧?”

    听到这句问候,沈清歌笑了。

    那笑意很浅。

    “本宫的一举一动,不都在王爷的眼皮子底下么?好与不好,王爷不是最清楚?”

    这话带着明显的疏离和讥讽。

    萧柏祺的眼神微微一黯,他知道,她还在介意夏雨的存在。

    “夏雨的职责是护你周全,并非监视。”他轻声解释。

    “若非她在,你以为,你能那么轻易地从慎刑司带走平兰?”

    沈清歌的睫毛颤了颤,没有说话。

    她当然知道,那晚闯慎刑司,看似是她气势凌人,实则是夏雨那雷霆万钧的几下震慑了全场。

    那样的身手,绝非一个普通宫女所能拥有。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萧柏祺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与她纠缠,他主动转开了话题。

    “你也注意到这幅画了。”

    他的目光投向墙上那副前朝真迹,语气变得严肃。

    沈清歌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冷声道:“如此浓郁霸道的熏香,偏偏夹杂着一丝甜腥,像是用什么活物的血混着香料,日复一日地熏上去的。”

    “不错。”萧柏祺颔首,“这香,名为‘血竭香’。单闻无碍,甚至有安神之效。但若与乌头之毒相遇,便会催发毒性,对孕妇而言会加剧宫缩。”

    “此香又被熏香所掩盖,除非经验老到的行家,一般人根本无法察觉。”

    沈清歌瞳孔微缩。

    原来如此。

    送餐里的乌头剂量极小,本不足以致命,但万婕妤的卧房里常年挂着这幅用“血竭香”熏染的画,两者相合,才酿成了小产的惨剧。

    “这幅画,是德嫔送的。”沈清歌缓缓说道,“万婕妤怀孕之初,德嫔便以此画相赠,贺其有孕之喜。”

    “德嫔,也是容贵妃的人。”萧柏祺接过了她的话,声音里透着一丝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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