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错。那是为了护住万婕妤,撞在廊柱上留下的。
“娘娘……”绿萝的眼圈瞬间红了。
“上药。”沈清歌的声音很平静,她趴在软榻上,将脸埋进锦被。
冰凉的药酒触碰到肌肤,剧痛让她身体猛地一颤,指甲深深抠进软榻的边缘。可这点皮肉之痛,又如何比得上心里的杀意。
这一局,环环相扣。对方算准了她新晋受宠,根基不稳,又算准了万婕妤身怀龙嗣,是众矢之的。只要万婕妤出事,她这个带去“凶器”的人,就是唯一的凶手,百口莫辩。
容贵妃?她那副张扬跋扈的样子,更像被推到明面上的靶子。
真正的猎人,从不自己下场。
沈清歌闭上眼,脑中飞速将所有人的关系网过滤了一遍。
一个时辰后,殿外传来小安子急促的脚步声。他甚至忘了通传,直接闯进来,脸上混杂着惊恐和果然如此的神情。
“娘娘!”
沈清歌猛地坐起身,扯过外衫披上:“查到了?”
“查……查到了。”小安子喘着粗气,从怀里掏出两张纸,“厨房那边办妥了。奴才花了大价钱,从一个负责清扫的小太监嘴里问出,宴席中途,他看到丽嫔的大宫女,鬼鬼祟祟地从您的桌上包走了一块点心。”
果然是她。丽嫔是容贵妃的狗,矛头最终还是指向了容贵妃。
“可是……娘娘……”小安子的声音在发颤,“那小太监还说,他后来去倒秽物,路过假山时,看到丽嫔的宫女,把包着点心的帕子,交给了另一个人!”
沈清歌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
“谁?”
小安子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他没看清脸,只看到那人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宫装,袖口……袖口绣着一小簇兰草。”
淡青宫装,袖绣兰草。
那是淑妃周怀玉身边,一等贴身宫女才有的服制。
“主子,还有这个!”小安子呈上第二张纸,“这是奴才托人从太医院抄来的,淑妃娘娘近半月的用药记录……她一直在用安神助眠的汤药,但里面有一味‘紫河车’,是用来安胎的,可淑妃娘娘她……她并无身孕啊!”
沈清歌接过那张药方,指尖冰凉。
她瞬间全明白了。
淑妃假装怀孕,再用丽嫔的手,导演一出万婕妤“意外”流产的戏码,嫁祸给她。然后,淑妃自己再“恰好”也流产,栽赃到盛怒的容贵妃头上。
一石三鸟。
除掉她这个新宠,除掉万婕妤腹中的龙嗣,再顺便把容贵妃拉下马。真是好一招“连环计”。
她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笑容,灿烂又冰冷。
她转头看向小安子,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去,想办法让容贵妃‘不经意’间知道,淑妃一直在服用安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