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问在她心中翻腾,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和不敢置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煎熬。
终于,那名领头禁卫走到了萧柏祺面前,再次躬身复命:“启禀殿下,已经全部搜查完毕,并未发现任何可疑之人,也无任何物品失窃。想来……是属下等眼花了。”
“眼花了?”萧柏祺转过身,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御前禁卫,若是连这点眼力都没有,要你们何用?”
“殿下息怒!”一众禁卫吓得再次跪倒在地。
“行了,都退下吧。”萧柏祺的语气又恢复了平淡,“加强外围的巡逻,今晚之事,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
“是!属下遵命!”
禁卫们如潮水般退出了御书房,脚步声渐渐远去。
萧柏祺也抬步跟了出去,似乎是准备离开。御书房的门被重新关上,殿内,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走了……
都走了……
沈清歌又在原地僵持了许久,直到确认外面再也没有任何动静,她才敢从那道让她几乎窒息的缝隙里,一点一点地挪出来。
双腿早已麻木,她扶着冰冷的屏风,才勉强站稳。
她不敢有片刻的停留,也来不及去思考萧柏祺那反常的举动究竟是何用意。现在,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
立刻!马上!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跌跌撞撞地冲向了自己白天早已做过手脚的那扇窗户。
顾不上被窗沿划破的手指,她双手抵住窗户,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向外一推!
“咔。”
被破坏的插销应声而开,窗户被她推出一道足够容纳一人通过的缝隙。
冷冽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让她打了一个激灵。
她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扒住冰冷的窗沿,腰腹发力,整个人像一只耗尽了所有力气的狸猫,翻身而出。
双脚稳稳地落在了外面松软的泥土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她逃出来了!
巨大的喜悦和后怕,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贪婪地呼吸着自由而冰冷的空气,正准备转身,遁入那片早已看好的假山石后的黑暗中。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而清淡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身后响起。
那声音,她刚刚才听过。
“本王若不挡住他们,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