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站起身，退后一步，屈膝跪下。

    “皇上，奴婢身份卑微，蒲柳之姿，实在不堪圣恩。”

    她将早已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后宫佳丽，个个出身高贵，德才兼备。奴婢若入了后宫，只会成为众矢之的，不仅会给皇上带来非议，更会扰乱后宫安宁。还请皇上三思，收回成命。”

    她把姿态放得极低，句句都是为了他着想。

    萧柏熙却冷笑一声：“你在教朕做事？”

    “奴婢不敢！”

    “朕不在乎什么非议，也不在乎什么后宫安宁。”他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朕只问你，愿不愿意。”

    沈清歌的头埋得更低了，倔强地吐出三个字。

    “奴婢……不愿意。”

    空气瞬间凝固。

    萧柏熙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他似乎没想到，自己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竟然还敢拒绝！

    “给朕一个理由！”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怒火。

    沈清歌浑身颤抖，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只能咬着牙，重复道：“奴婢……配不上皇上。奴婢只想安安分分当个宫女，熬到出宫的年纪，过自己的日子。”

    “过你自己的日子？”

    萧柏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沈清歌，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命是朕的！在这宫里，朕让你生，你才能生！朕让你死，你便活不过今夜！”

    他的话语如刀，狠狠插进她的心里。

    一股压抑许久的愤恨和不甘涌上心头，倔脾气也上来了。

    她猛地抬起头，迎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皇上可以要了奴婢的命，但不能左右奴婢的心！”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完了。

    “放肆！”

    “砰——！”

    一声巨响，萧柏熙一掌拍在旁边的紫檀木桌上！

    桌上的茶盏应声而倒，滚烫的茶水泼洒一地，冒着丝丝白气。

    沈清歌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都趴伏了下去，额头死死抵着地面，连呼吸都忘了。

    “皇上息怒！奴婢罪该万死！奴婢胡言乱语，求皇上恕罪！”

    门外的王全听到那声巨响，吓得两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我的老天爷！这沈姑娘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这么跟皇上顶嘴！这下是彻底完了！

    他正心惊肉跳，就听见殿内传来皇帝冷冷的声音。

    “王全！”

    “奴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