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声音问,却没人回答。
黑暗中,那脚步声停在了桌边。
然后,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精准地探入黑暗,一个用力,就将趴在桌上的沈清歌整个打横抱了起来。
动作强硬,不带一丝温度。
直到那人抱着沈清歌转身,门外的灯火光亮才照了进来,也照清了他的一角衣袍。
明黄色的底,上面用金线绣着张牙舞爪的五爪金龙。
是皇上!
“扑通!”
小安子、平兰、小桃三人腿一软,齐刷刷地跪了下去,额头死死磕在冰冷的地面上,抖得像筛糠。
完了。
私自饮酒,冲撞圣驾,死罪。
萧柏熙抱着怀里的人,甚至没低头看一眼地上跪着的三只蝼蚁。
他怀里的女人很轻,身上混着清甜的酒气和一股皂角的干净味道,像只喝醉了的小猫,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
萧柏熙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他走到门口,脚步停住,没有回头。
一道冰冷的声音,砸在死寂的屋子里。
“今夜之事,若有半个字传出去。”
他顿了顿,声音里裹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你们三个,自己去慎刑司,把舌头割了。”
门被殿外的太监轻轻合上。
屋里,重归黑暗。
锅里的鸡汤还在不合时宜地“咕嘟”着,成了这片死寂中唯一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平兰再也撑不住,“呜”地一声,细细地哭了出来。
小安子浑身僵硬地撑起上半身,和同样煞白着脸的小桃对视,两人眼里只剩下无尽的惊骇。
皇上……抱走了清歌姐。
用那种……不容任何人觊觎的姿态。
小安子脑子里“嗡”的一声,一个荒唐又惊悚的念头炸开。
他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看着沈清歌空着的座位,还有她那只没喝完的酒碗。
小桃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指着那个空位,嘴唇开合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她……她这是……要上天了?”
小安子张了张嘴,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却又带着一种笃定。
“咱们这位清歌姐……怕是要飞上枝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