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
她把话说得半真半假,既解释了皇帝为何会“关心”她,又把事情引向了宫斗下毒的俗套路数。
这是宫里最常见的戏码,足以解释任何异常。
张院判听完她的话,神情并无太大波澜。
仿佛对宫中这些藏污纳垢的腌臜之事,早已是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了。
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无波。
“原来如此。”
“宫禁之地,人心叵测,姑娘能时刻多加小心,确是好事。”
他缓缓收回手,没有记录,也没有开方。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收拾着自己的药箱,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一下又一下,敲在沈清歌的心上。
终于,他收拾完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张古板的脸上,竟扯出了一丝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怜悯的笑。
“丫头。”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惊雷在沈清歌耳边炸响。
“老夫在宫里当差四十年,经手过的奇毒怪病,比你吃过的盐都多。”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中毒的脉象,滑、数、涩、沉,各有不同。但没有一种,是你这样的。”
沈清歌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褪光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张院判看着她煞白的脸,一字一句,清晰地砸了下来。
“你的脉象很稳,稳得不像个活人。”
“说你没病,可你的气血却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自行消耗。说你有病,你的五脏六腑却又强健得异于常人。”
他俯下身,凑到沈清歌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魔鬼的私语。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无法压抑的惊骇。
“姑娘,下毒……可不会在你的血脉里,养出另一个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