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烧成灰的奴才才是好奴才!
    而此时此刻的锦芝,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错位。

    一股股寒气,发了疯似的从骨头缝里往外钻。

    锦芝蜷在硬板床上,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撞出骇人的声音。

    可额头却烫得能煎熟鸡蛋。

    这种感觉……

    她自己给沈清歌下的毒,尔香说起的发作症状,不就是这个光景吗!

    这个念头劈进脑子,她浑身一僵。

    不可能!

    她只在沈清歌那个粗陶水壶里动了手脚!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曹公公尖利的嗓音:“都给咱家打起精神来!挨个问!

    锦芝这一下就慌了,见没人注意,悄悄绕到墙的另一边,躲在窗下偷听。

    然而没过多久,就听见曹公公特意压低的声音。

    屋内,待沈清歌出了门,曹公公猛地转身,低声喝道:“小六子!”

    “在!”

    “去锦芝的房间!给咱家掘地三尺地搜!特别是床头的木盒,瓦罐,任何能藏东西的地方,都给咱家撬开看!”

    一声令下,几个如狼似虎的太监直奔锦芝的住处。

    锦芝在窗下,听得一清二楚。

    完了。

    彻底完了。

    曹公公这是怀疑到她了!

    她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解药!

    她必须立刻拿到解药!

    她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前院,佝偻着身子,贴着墙根溜了出去。

    月华宫外的假山后,夜风阴冷。尔香早就在等了。

    “尔香姐姐!救我!”锦芝疯了一样扑过去,指甲死死抠住尔香的丝绸袖子,“我快死了!给我解药!”

    尔香被她身上的馊味和病气熏得连退两步,脸上写满厌恶。

    她用力一甩,锦芝便摔在地上。

    “废物!”尔香抽出帕子,仔仔细细擦拭着被碰到的衣袖,眼神里全是厌恶,“沈清歌那个贱人死了吗?”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

    锦芝的心,一寸寸凉了下去。

    她猛然想起,御膳房倒下的人,不止沈清歌一个。

    她猛然想起,御膳房倒下的人,不止沈清歌一个。一个恐怖的念头击穿了她的理智。

    “你们……你们在井里也下了毒?!”她声音凄厉,瞪大的眼睛里全是血丝,“你们想把所有人都灭口!是不是!”

    “呵。”尔香轻笑一声,那笑声像淬了毒的针。

    她凑到锦芝耳边,用最温柔的语气,吐出最残忍的字句。

    “娘娘说了,事成之后,你就是头号功臣。”

    “你一家老小的安家费,早就备下了。一百两黄金,城外三进的宅子,保管他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安家费……

    安家费!

    人死了,才需要安家费!

    这三个字,像三根烧红的铁钉,狠狠钉进了锦芝的脑子里。

    她从头到尾,就是一颗用完就要被碾碎的棋子。她那吃香喝辣、使奴唤婢的美梦,不过是人家画给她的一张毒饼!

    “所以,”尔香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看一团即将被清理掉的垃圾,“你安分点,别再给你乡下的爹娘,添乱了。”

    最后一丝希望被彻底掐灭。

    锦芝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喉头一阵腥甜,胸口剧烈翻涌。

    她猛地扭过头,扶住粗糙的假山石。

    “哇——”

    一口黑血,喷溅在惨白的月光下。

    “好……好一个蛇蝎毒妇!”

    锦芝的声音不再是哀求,而是尖厉到刺破夜空的嘶吼。她疯了一般,用尽全身力气冲向尔香,枯瘦的指甲直取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

    “你们不是人!你们会遭报应的!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尔香没料到这病鬼还有力气扑上来,被推得一个趔趄,发髻都乱了。

    她也彻底怒了,压着嗓子骂:“疯狗!自己办事不利,还有脸在这撒泼!”

    两人在幽暗的假山后撕扯起来。

    锦芝病得没什么力气,却像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用牙咬,用指甲抓。尔香手忙脚乱地想制住她,生怕引来巡夜的人。

    她们都没注意到,不远处的阴影里,一双眼睛看清了一切,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去。

    ……

    曹公公正睡得迷迷糊糊,房门被“砰”的一声撞开。

    他被扰了清梦,正要发火,就见心腹小六子连滚带爬地冲到床前,一张脸白得像鬼。

    “公公!公公不好了!”小六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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