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迸发出滔天的杀意。
那股滔天的杀意来得快,去得也快,到底是浸淫宫中数十年,自是炼出了阴冷与多疑。
这个理由太好了。一个心怀怨恨、被罚干粗活的宫女,一个所有受害者都饮用过的水井。所有线索都指向她,完美得挑不出一丝错处。
可正因为太完美了,曹公公心里反而敲起了鼓。
在这座吃人的宫里,他见过太多笑里藏刀,也见过太多借刀杀人。巧合?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不轻不重地落在了沈清歌身上。
这丫头还扶着门框,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最后一片叶子,那张小脸白得跟纸一样,好像他再大点声,她就能直接咽气。
可就是这么个看上去快要死掉的人,三言两语,就给他指了条“明路”。
曹公公往前踱了两步,脚下踩着碎裂的瓷片,发出“咯吱”的轻响。他没有再咆哮,声音反而压得极低。
“清歌啊。”
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长辈般的关切。
“你说你听见锦芝念叨,这话,还有谁听见了?”
她微微偏过头,避开了曹公公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几分茫然。
“没……没有,许是……许是那后院本就阴暗潮湿,更容易滋生些不干净的病气?”
“奴婢实在是不懂医理,也不敢胡乱猜测,信口开河。”
“这些都只是奴婢的一些浅见,还望公公明察秋毫,早日找出缘由,也好让大家伙儿都安心。”
曹公公听着沈清歌的话,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眼神也愈发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