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茶水泼洒了一地，也溅湿了她的裙角。

    机会！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但沈清歌的头脑却在这一刻无比清明。

    她立刻抓住这个自己创造出来的机会，脸上挂满最真实的惶恐和笨拙。

    “奴婢该死！奴婢毛手毛脚，惊扰了皇上！”

    她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顾不上满地碎片，急切地抬头看向萧柏熙。

    眼神里，全是急于弥补过错的迫切。

    “皇上恕罪！奴婢这就去……这就去给您重新沏一盏新茶来！”

    她的语速快得几乎咬到舌头，每一个字都透着慌乱和逃离的急切。

    说完，她不等萧柏熙有任何反应，飞快地朝着地面狠狠叩了一个头！

    “谢皇上……恩典！”

    这声“谢恩”，含糊不清，尾音发颤，谁也听不出，是谢那要命的“册封”，还是谢这逃命的机会。

    然后，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身体因后怕而剧烈颤抖，脚步踉跄，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内殿。

    那背影，仓皇狼狈，像身后有恶鬼在追。

    萧柏熙坐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阻止。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她上演这出笨拙又拼尽全力的戏码。

    他垂下眼，视线落在地上那片狼藉的碎片上。

    烛光下，他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外，他才缓缓伸出手，从地上捡起一片最锋利的碎瓷。

    白玉的碎片，边缘闪着冷光。

    他将那锋利的边缘，抵在自己的指腹上，刻出一道浅浅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