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权力的心脏,慢慢地审,慢慢地问?
这个念头一出,沈清歌如坠冰窟。
伴君如伴虎。
古人诚不欺我。
尤其这头虎,还是萧柏熙这种心思难测、杀伐随心的帝王!
她恨透了这该死的命运。
刚逃出狼窝,自己又一头扎进了虎口。
前方的乾清宫,在夕阳下像一头巨大的金色凶兽,张开了血盆大口。
而她,正被那头猛虎,一步步带向自己的葬身之地。
沈清歌的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魂被一根无形的线绷着,随时会断。
她不敢抬头。
视线里只有那片明黄色的袍角,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滑动。那是她的全部世界,也是她唯一的坐标。
宫墙的影子压下来,将她整个人吞噬。
空气闷得像一块湿布,糊在脸上,喘不过气。
沿途的宫人太监,像一群被抽走了魂的纸人,垂着头,远远地缩在墙根,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这条路,通往大晟王朝的心脏。
乾清宫。
她一个宫女,凭什么被带到这里来?
脑子里像有无数根钢针在搅,五脏六腑都拧成了一团。冲撞圣驾,欺君罔上,哪一条不够她死一百次?
为什么不当场发落?
偏偏是这里。
额角的冷汗滑进眼睛,一阵刺痛。她不敢眨眼,更不敢抬手去擦。
终于,那座金色巨兽般的宫殿到了。
“乾清宫”三个字,在日光下,是三团燃烧的火焰,灼烧着她的视网膜。
门口的侍卫,盔甲冰冷,眼神锐利。他们不是人,是两尊杀人的雕像。
萧柏熙没有停顿,径直跨过那道高得吓人的门槛。
萧柏熙的脚步,在乾清宫殿门前停下。
他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冰。
“跟着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