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罚站还给点心?
    沈清歌喉咙里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她只能僵硬地抬起腿,跟着跨了进去。

    殿内,更冷,更空。

    巨大的盘龙金柱直通穹顶,人站在下面,渺小得像一只蚂蚁。

    空气里有龙涎香的味道。

    那是一种冷冽的、带着侵略性的甜香,钻进鼻腔,一路凉到肺里。

    帝王的威压,是比这宫殿更沉重的东西,无形无质,却压得她骨头都在作响。

    两侧侍立的内侍,是一个个木偶,没有表情,没有声音。

    萧柏熙径直走向龙案,坐下。

    他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仿佛她不是一个人,只是一粒跟着袍角滚进来的尘埃。

    他拿起一本奏折,翻开。朱砂笔在他指间,那抹红色,是能决定别人生死的颜色。

    沈清歌被钉在原地。

    手脚冰凉,不知所措。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被遗忘至死时,那道声音响了。

    “候着。”

    没有温度,没有情绪。

    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沈清歌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猛地一颤。

    “是。”

    她环视大殿,目光飞快地锁定了一个角落。最暗,最不起眼。

    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悄无声息地挪了过去,把自己塞进墙角的阴影里。

    头垂得更低,恨不得把整张脸埋进胸口。

    她努力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变成一道影子,一面壁画,一件死物。

    只要他忘了她,就好。

    可心跳不听使唤。

    咚!咚!咚!

    每一下,都狠狠撞在肋骨上,撞得她生疼。

    未知的等待,是一把钝刀子,在慢慢割她的肉。

    她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做贼心虚地,朝龙案的方向瞥了一眼。

    只一眼。

    他正垂眸看着奏章,侧脸的线条冷硬得像山脊。高挺的鼻梁投下一小片阴影,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这张脸,说实话真的是硬朗而俊美。

    但也冷酷得不似活人。

    他到底想干什么?

    把她晾在这里,是要消磨她的意志,让她在恐惧中自己崩溃,好审问出什么?

    还是……他真的只是没空,随手把她丢在这里?

    这个念头更让她恐惧。

    一个帝王随心所欲的念头,就能决定她的生死。

    她像一只掉进陷阱的小兽,除了发抖,什么也做不了。

    时间凝固了。

    殿内死寂。

    只有朱砂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规律,冰冷。

    一下,又一下。

    像死神的镰刀在磨刀石上摩擦。

    她站得太久,双腿开始发麻,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她想动,却又不敢。

    汗水从额角再次滑落,这一次,滴在了她紧紧交握的手背上。

    冰凉的一滴。

    她甚至荒唐地想,这位皇帝陛下,该不会是拿她当个摆设,测试他自己的威严能让人站多久吧?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住,变成一尊真正的石像时——

    殿外,响起一阵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

    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滑了进来。

    是总管太监王全。

    沈清歌的心脏,瞬间被一只手攥得更紧!

    她见过这位王公公,那双眼睛,能看穿人心。

    他看见她了。

    王全走到龙案前,躬身,压低声音回禀着什么。

    萧柏熙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奏折,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淡的“嗯”。

    王全直起身。

    那一刻,沈清歌感到一道目光,轻飘飘地,从她身上扫了过去。

    那目光没有重量,却像一把刷子,在她裸露的皮肤上刮了一下,激起一片战栗。

    王全的脸上,是宫中太监惯有的、温和又疏离的笑意。

    他对她的存在,不好奇,不意外。

    仿佛她本就该在这里。

    这种平静,比审视更让人心惊。

    王全转身,对殿门边的一个小太监,用口型无声地吩咐了几个字。

    片刻后。

    那个小太监捧着一个黑漆描金的托盘,迈着碎步,屏着呼吸,走了过来。

    托盘上,一碟糕点,晶莹剔透,散发着甜香。

    旁边,一杯清茶,热气袅袅。

    这香味在这冰冷死寂的大殿里,显得那么不合时宜,甚至诡异。

    小太监走到她身旁,将托盘轻轻放在一个矮几上。

    整个过程,他头都不敢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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