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滚落,滴在琉璃盏中。
“藏在油烟漫天的御膳房里,”容贵妃的声音陡然转冷,“你不觉得……太可惜了吗?”
她猛地回头,目光如两道利剑,直刺沈清歌心底!
“说吧。”
“这手艺,这张脸,究竟是准备给谁看的?”
“是不是……皇上?”
最后三个字,轻得像一阵风,却在大殿内掀起惊涛骇浪!
空气瞬间凝固。
尔香和周围的宫女太监们,连呼吸都停了,恨不得当场变成聋子瞎子。
这句话,已经不是试探,而是定罪!
沈清歌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刹那间冲上头顶,又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怎么也想不到,容贵妃竟会将这盆脏水,如此直接地泼向皇帝!
“噗通!”
她想也不想,重重一个头磕下去,额头与坚硬的地砖碰撞,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娘娘明鉴!奴婢冤枉啊!”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极致的惶恐与绝望。
“奴婢身份卑贱,入宫至今,连圣驾仪仗都未曾得见!皇上富有四海,天威浩荡,又怎会知道奴婢这等蝼蚁般的人物!”
“娘娘!这‘赏识’二字,是要奴婢的命啊!求娘娘明察!”
她哭喊着,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仿佛容贵妃给的不是天大的嫌疑,而是一道催命符。
容贵妃看着匍匐在地、抖成一团的沈清歌,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
又或者,她根本不在乎她的反应。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真相。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座冰雕,看着那傲雪的红梅,那流淌的金溪。
美得,真是碍眼。
她侧头,看向一直垂首侍立的尔香,眼神平静无波。
“尔香。”
“奴婢在。”
容贵妃的红唇,吐出两个字。
“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