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失控,用尽最后的理智
    剧痛让她死死咬住下唇。

    铁锈味瞬间在嘴里炸开。一缕血顺着下颌淌下,滴在地上,洇开一朵小小的红花。

    那双被血色吞没的眼睛里,人的情绪已经消失殆尽。

    只剩下纯粹的、要将一切都撕碎的疯狂。

    小安子甚至来不及思考。

    眼前红影一闪!

    一只手扼住了他的脖颈。那不是女人的手,是烧红的铁钳,带着要把他骨头捏碎的力道。

    他双脚瞬间离地。

    整个人被她单手提到了半空!

    “呃……嗬……”

    空气被瞬间抽空。他的肺部火烧火燎,手脚胡乱地蹬刨,却连那只手臂分毫都撼动不了。

    他看见了她的脸。

    一张近在咫尺,却扭曲狰狞到完全陌生的脸。

    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混杂着血腥与一种滚烫的幽香,闻一下就让人头晕目眩,只想逃跑。

    他要死了。

    他真的要被清歌姐掐死了。

    就在他眼球上翻,意识即将断裂的瞬间——

    那双血红的瞳孔最深处,极微弱地闪动了一下。

    像地心深处,最后一丝即将熄灭的岩浆。

    扼住他喉咙的手,猛地一甩!

    小安子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扔了出去,后背重重砸在墙上,摔得他眼冒金星。

    能呼吸了!

    他趴在地上,像一条离水的鱼,撕心裂肺地咳嗽,咳得眼泪鼻涕横流。

    沈清歌发出一声不属于人类的、压抑的咆哮。

    她没再看地上的小安子。

    她的目光转向旁边的库房。

    她冲了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刀尖上,踉跄、扭曲。

    一把推开库房的木门,身影瞬间被门后的黑暗吞没。

    “砰!”

    门被从里面重重甩上。

    小安—子趴在地上咳了半天,脖子上几道青紫的指痕火辣辣地疼。

    他惊恐地瞪着那扇紧闭的门。

    刚才那一下,他离鬼门关只有一指的距离。

    清歌姐……她那么好的人……

    她一定是病了,病得很重!她一个人在里面,万一……万一她伤害自己怎么办?

    他猛地打了个哆嗦,宫里那些关于妖邪附体的鬼故事,争先恐后地涌进脑子。

    不行!

    他咬着牙,忍着浑身的剧痛,从冰冷的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冲向库房。

    刚才那是什么力气?

    一头牛都能被她生撕了吧!

    “哐当!”

    库房内,沈清歌反手砸上门栓。

    沉重的铁栓落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不够。

    这根本不够。

    她血红的眼睛扫过四周堆积的杂物——几袋沉重的陈米,一个发霉的木箱,半截冰冷的石磨。

    她喘着粗气,体内的岩浆催促着她去破坏。

    她扑过去,不是用手搬,而是用肩膀、用身体,将那几袋百十斤的陈米狠狠撞向门口!

    “砰!砰!”

    她用尽全力,将那些重物一件件撞过去,堆叠起来,死死抵住门板。

    每撞一下,骨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汗水混着井水,湿透了衣衫,又被体表的滚烫蒸干。

    她终于力竭,背靠着自己筑起的“堤坝”滑坐下来。

    身体剧烈地抽搐。

    每一次心跳,都像一面战鼓在脑子里擂响。

    意识在清醒与疯狂的悬崖边来回撕扯。

    库房里厚重的霉味和尘土,呛得她喉咙发紧。

    黑暗中,她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蜷缩在门后。

    为了对抗那股灭顶的暴戾,她伸出双手,指甲狠狠抠进地面的木板。

    “刺啦——”

    木屑扎进指缝,渗出黏稠的血。

    这点痛,根本无法与体内焚心蚀骨的灼烧相提并论。

    那股力量在她体内找不到出口,开始疯狂地攻击她自己。

    月光从高处狭小的气窗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惨白的光斑。

    那光斑的形状,像一把弯刀。

    外面,小安子终于跑到库房门口,里面传出的沉闷撞击声让他心脏揪紧。

    “砰砰砰!”

    他用力拍打门板,声音带着哭腔:“姐!清歌姐!你怎么了?!”

    “你开门啊!你别吓我!”

    回应他的,是片刻的死寂。

    随即,一个沙哑到扭曲的声音,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走!”

    那声音里裹挟的危险,让他本能地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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