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芝见她毫无反应,眼中的疯狂更甚。
“南瓜泥算什么?”
她吼叫着,唾沫星子横飞。
“那只是开胃菜!下一次,就该是砒霜!是一刀捅死你!”
“你以为曹真那个老阉狗能护你一辈子?!”
她吼完,突然发疯似的要去抢小安子护在身后的瓦罐。
“拿来!”
手腕却被沈清歌反手扣住。
沈清歌的力气不大,但那一下,精准地扣在了她的筋脉上。
锦芝只觉得手腕一麻,半边身子都失了力气,踉跄着后退半步。
“是我做的,又怎么样?”
她彻底崩溃了,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发出最后的嘶吼。
“谁看见了?谁亲眼看见我把东西倒进去了?”
“这个破罐子算什么证据?!”
汗水和污泥混在一起,从她额角滑落,在扭曲的脸上冲开一道道沟壑。
沈清歌终于松开了手。
她后退一步,与锦芝拉开距离,仿佛在看一件什么脏东西。
她低头,用指尖掸了掸刚才被锦芝抓过的衣袖。
然后,她抬起头。
那双一直很平静的眼睛里,终于透出一点冰冷的笑意。
那笑意不达眼底,像寒冬腊月里,井口结的一层薄冰。
她看着这个已经完全失控的女人,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看见了。”
锦芝的嘶吼戛然而止。
沈清歌侧过身,不再看她。
“小安子。”
“去请曹公公。”
“告诉他,人赃并获,犯人已经亲口招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