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镇杨梅饮……还有一道,叫‘游龙戏凤’。皇上说了,想看看你是怎么个‘戏’法。”
游龙戏凤?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电光,在沈清歌脑中炸开。
龙,是天子。
凤……
在这后宫,谁敢自比为凤?
曹公公笑意盈盈地看着她瞬间僵住的脸,将那卷明黄卷轴往前一递,几乎要戳到沈清歌的脸上。
“清歌姑娘,接旨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威压和一点诡秘的、看好戏的腔调。
“这可是泼天的富贵,是你天大的福气。”
“也是其他人,没有的福气。”
最后一句,他的声音轻得只有沈清歌能听见。
沈清歌抬起眼,直直看向曹公公。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里,此刻全是冰冷的、看死人一般的怜悯。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几十道目光,嫉妒、惊恐、怨毒,齐刷刷地扎在沈清歌的背上。
她刚来多久?一个连灶头都没摸热的烧火丫头,凭什么?
角落里,御膳房的掌勺陈御厨,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瞬间绷紧,握着炒勺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曹公公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看着沈清歌,等着她或惊慌失措,或感激涕零。
可沈清歌只是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
她并没有接那份几乎代表生死的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