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彻底慌了神,六神无主。
沈清歌抱着怀里的衣物,转身就走。
“姐!你去哪儿?”
“回屋。”
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静,却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
小安子愣在原地,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回到那间窄小的屋子,沈清歌将妆奁底层那串蜜蜡手串取了出来。
琥珀色的珠子在昏暗的烛光下,流淌着蜜糖般的光泽,却透着刺骨的凉意。
她盯着那颗刻着“熙”字的珠子,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桌上裁衣用的剪刀,没有丝毫犹豫,对着串起珠子的丝线,狠狠剪了下去。
“啪嗒,啪嗒……”
二十颗圆润饱满的南诏蜜蜡,尽数散落在粗糙的木桌上,发出一连串清脆又沉闷的响声。
做完这一切,她从怀里掏出一方干净的帕子,将其中一颗珠子小心翼翼地包好,塞进袖口的夹层里。
剩下的十九颗,她一颗一颗捡起来,重新串号放回妆奁,锁好。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
晚风灌了进来,吹得烛火摇曳。
远处,月华宫的方向灯火通明,隐约还能看到人影晃动,想必容贵妃此刻正怒火中烧。
沈清歌的目光越过那片宫殿,望向更远处,那座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太和殿。
萧柏熙。
你想看戏?
你想让我当你的刀,你的棋子?
好啊。
可你别忘了,刀,是会伤人的。
棋子,也是会掀翻棋盘的。
她关上窗,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