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金丝楠木门在身后合上,发出一声闷响,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光亮。
殿内,幽暗而压抑。
空气里,浓郁的龙涎香混合着陈年墨香,霸道地钻入鼻腔,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呼吸。
沈清歌的裙摆,无声地滑过光洁如镜的金砖。
她没有抬头。
王全公公的话,言犹在耳——当自己是个死人。
死人,是不需要看路的。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脚下那一方被烛光照亮的地面。
地上,映着两道被拉得极长的影子。
一道清瘦挺拔,静立如竹。不必猜,是靖王萧柏祺。
另一道……
那道影子,嵌在龙椅的巨大轮廓里,几乎融为一体,像一头在暗夜中蛰伏的巨兽,连投下的阴影,都带着令人心悸的重量。
沈清歌的脚步没有半分迟疑,一步,一步,踩着那令人窒息的寂静,走到了大殿中央。
她提裙,屈膝,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双膝稳稳落地,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
“奴婢沈清歌,”
她的声音,清泠泠地在空旷的御书房内响起,打破了死寂。
“叩见皇上,见过靖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