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听人说过，我是怎么进宫的吗？”

    小安子一愣，下意识地回答：“听……听王嬷嬷她们闲聊，说你是罪奴，从浣衣局那边过来的。”

    罪奴。

    沈清歌的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小安子以为她不会再开口。

    “我不是罪奴。”

    她终于说，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是被人……绑进宫的。”

    “啥？”小安子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沈清歌的思绪仿佛回到了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麻袋套头的窒息感，还有那粗暴的拉扯。

    “我只记得，他们人很多，很凶。我听见有人对着那个领头的人叫他……”

    她的声音顿住了，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

    “孙公公。”

    轰！

    小安子的脑子里像炸开一个响雷。

    他猛地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指着沈清歌，又指了指凝香亭的方向。

    “所以……所以你一听说尚善监的总管也姓孙，就以为……”

    “我以为，我找到他了。”

    沈清歌的声音里，淬着刻骨的恨意。

    “我以为，我终于找到了那个把我推进这活地狱的仇人！”

    “结果……不是。”

    她说完这句，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顺着墙壁缓缓滑坐下去。

    小安子彻底呆住了。

    他终于把所有线索都串了起来。

    为什么沈清歌对孙公公这么执着，为什么她要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去试探。

    原来，是为了报仇！

    可随即，一股更深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脏。

    “我的亲姐啊！”

    他“噗通”一声跪在沈清歌面前，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那可是孙公公！就算此孙公公非彼孙公公，可但凡能在宫里混成个‘公公’的，哪个是咱们惹得起的？”

    “你就算真找到了那个绑你的仇人，又能怎么样？你……你一个弱女子，难道还想杀了他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