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是刘公公。

    他脸上已经没了来时的嚣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敬畏和复杂的古怪神情。

    他冲了回来，脸上没了半点血色，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

    他直接冲到沈清歌面前，“噗通”一声，跪下了。

    这个动作，让整个厨房的人，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清歌……姑奶奶！”

    刘公公的声音都在抖，带着哭腔。

    他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托着一个东西。

    那不是钱袋。

    是靖王在宴席上用过的一双犀角筷，筷头还沾着一点蟹肉的油光。

    这是王爷的亲赐！

    刘公公把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嘶哑。

    “王爷说……这道菜，让他想起了当年在北境，踏冰渡河，奇袭敌营的旧事。”

    他抬起头，满脸都是劫后余生的冷汗和无法掩饰的恐惧。

    “兵部侍郎容大人……当场就把酒杯摔了。”

    “王爷让奴才把这双筷子赐给您，还、还让奴才给您带句话……”

    刘公公咽了口唾沫，用尽全身力气，挤出那句话。

    “王爷说，您的手，用来做‘金甲渡江’，比用来洗衣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