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极致的表演
    传话太监尖利的声音,还在御膳房的横梁上绕。

    “王爷要看新奇的。”

    “活鱼剔骨,拼回原样,入水不死,鱼嘴开合。”

    “做不到,就用你自己的骨头,拼个玩意儿出来。”

    这话,是说给沈清歌听的。

    但整个御膳房,几十号人,大气都不敢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院子中央那个巨大的琉璃缸上。

    缸里,一条尺长的锦鲤正悠哉甩尾。

    它还不知道,自己即将成为一场酷刑的主角,或者见证另一场酷刑的开端。

    沈清歌站在缸前,神色平静得吓人。

    她没看鱼,也没看那个神情倨傲的传话太监。

    她的目光,落在了御膳房的主事,陈御厨的身上。

    “陈师傅,借案板一用。”

    陈御厨两撇沾着面粉的胡子动都没动,眼神冰冷,像是冬日的井水。

    “御膳房的案板,不伺候玩物。”

    他口中的“玩物”,指的就是沈清歌。

    一个靠着靖王一句话就从浣衣局空降过来的罪奴,在他眼里,比地上的鱼杂还要脏。

    “王爷的人,也算玩物?”沈清歌反问。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传话太监的脸色变了。

    陈御厨的脸色也变了。

    站在灶台边的小安子,更是吓得手一抖,差点把火钳掉进灶膛里。

    他刚被沈清歌收拾过,本想今天看她怎么死,没想到她敢当面顶撞陈御厨。

    空气死寂。

    最终,是传话太监干咳一声,打破了僵局。

    “陈师傅,王爷……还等着呢。”

    陈御厨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给她。”

    他心里憋着一股火。王爷的面子要给,但规矩不能坏。

    他倒要看看,一个洗衣的罪奴,能玩出什么花样!

    两个杂役抬来一张最破旧的榆木案板,扔在沈清歌脚下。

    “哐当”一声,溅起一片灰。

    小安子眼珠一转,立刻凑了上去,脸上堆着假笑。

    “清歌姐姐,我来帮你!这案板脏,我给你擦擦!”

    他拿起一块黑乎乎的抹布,就要往案板上抹。

    那抹布上,还沾着昨夜的鱼血和油脂,一股腥臭。

    就算沈清歌真有几分本事,案板脏了,鱼肉沾了污,呈到王爷面前,一样是死罪。

    “站住。”

    沈清歌开口,声音没有温度。

    她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清水,从案板顶端缓缓浇下。

    清水冲过,木纹毕现,干净得能映出人影。

    她这才抬眼看向小安子,目光比刀还冷。

    “王爷的鱼,要用最干净的刀。”

    她伸出手,“你的刀,借我。”

    小安子下意识捂住了腰间的剔骨刀。

    那刀是他爹传下来的,整个御膳房最锋利的几把刀之一。

    “这……这是我的……”

    “王爷要的。”沈清歌只说了四个字。

    小安子脸色惨白,看着旁边传话太监那毒蛇般的眼神,手哆嗦着,把刀递了过去。

    沈清歌接过刀。

    她没有立刻捞鱼。

    而是对烧火的宫女说:“烧一锅滚水,水里加三钱盐,一勺酒。”

    又对切墩的师傅道:“取新笋,切薄片,铺在盘底。”

    她一道道命令发出来,语气平淡,却无人敢质疑。

    仿佛她不是一个待审的罪奴,而是这里真正的主宰。

    陈御厨冷哼一声,抱起胳膊,一言不发。

    他承认,这丫头有点胆色。

    但刀上功夫,可不是靠嘴说的。

    一切备妥。

    沈清歌终于将手伸进了琉璃缸。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她的手在水中,稳得像一块礁石。

    那条受惊的锦鲤在她手边游弋,几次试探,最后竟温顺地停在她的掌心。

    沈清歌食指与中指轻轻一扣,精准地卡住鱼鳃后方。

    手腕用力,整条鱼被稳稳地提离水面,没有一丝多余的挣扎。

    鱼,上了案板。

    活的。

    还在轻轻翕动着鳃。

    传话太监上前一步,声音尖锐:“动手吧,让咱家开开眼。”

    沈清歌右手握刀。

    不是寻常的握法,而是食指扣在刀背,手腕悬空。

    这是解牛的架势。

    小安子的刀在她手里,仿佛活了过来。

    “嗤——”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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