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王爷赏饭吃
    沈清歌被问得一愣,脑子飞速转动,脱口而出:“奴婢……奴婢会做十八种鱼。”

    “够了。”

    萧柏祺用折扇轻敲她的发顶,像在掂量一件新得的玩意儿。

    “御膳房缺个处理鱼的。”他语气平淡,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明日就过去。”

    他顿了顿,懒洋洋地补充:“就说是本王,突然想吃你做的翡翠鱼羹了。”

    此言一出,跪在地上的苏嬷嬷脸色血色尽失,膝盖在青石板上摩擦,不顾仪态地爬了两步。

    “王爷!万万不可!这……这不合宫里的规矩!她一个浣衣局的罪奴……”

    “规矩?”

    萧柏祺手里的玉骨折扇“唰”地展开。

    扇面上一幅泼墨山水,角落里朱红的御印刺得人眼疼。

    他用扇骨点了点那方印章,声音冷了下来:“你的意思是,本王的规矩,不是规矩?”

    “还是说,”他俯视着瘫在地上的苏嬷嬷,慢条斯理地问,“要本王现在请皇兄亲自来跟你谈谈,这宫里到底谁说了算?”

    “奴婢不敢!奴婢万万不敢!”

    苏嬷嬷吓得浑身一软,再也撑不住,整个人像一摊烂泥般趴在地上,抖得金钗环佩乱响。

    沈清歌挺直了脊背,后脑勺撞在石头上的痛感,此刻竟变成一种奇异的快意。

    她朝着靖王端正行礼,声音清亮:“奴婢谢王爷恩典!”

    “奴婢定将这鱼羹,做出花来!”

    萧柏祺对这个回答似乎很受用,嘴角勾起一个莫测的弧度。

    他转身,对候在月洞门阴影里的侍卫道:“暗影,带她去收拾东西,亲自送到御膳房总管那儿。”

    “告诉曹公公,这是本王的人。”

    “是,王爷。”侍卫的身影从阴影里走出,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铁塔。

    萧柏祺再没看任何人一眼,带着人扬长而去。

    庭院里,只剩下跪了一地的婆子,和那摊抖个不停的“烂泥”,在穿堂风里散发着绝望的气息。

    沈清歌跟着侍卫暗影,一脚踏进浣衣局后院。

    廊柱后猛地窜出一个人影,是平兰。

    她手里死死抓着一根捣衣杵,眼眶通红,看见沈清歌身后的侍卫,又吓得把捣衣杵藏到身后。

    “清歌姐!”

    沈清歌没时间跟她多说,被她一把拽进低矮的杂役房。

    木门“哐当”一声关上。

    “快换衣服!”平兰手忙脚乱地从床底掏出一件干净的粗布衣,声音压得极低,又急又快,“她们都说你被王爷带走了!那个靖王……他不是好人!”

    沈清歌飞快地脱下湿透的宫装,冰冷的布料贴着皮肤,让她打了个寒噤。

    “我知道。”她接过衣服,三两下套上,“但留在浣衣局,今晚就是我的死期。”

    “可是……”平兰一把抓住她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她肉里,“我听人说,上个月,就上个月!他亲手杖毙了一个给他奉茶的宫女,就因为那宫女手抖,洒了一滴茶水在他的靴子上!”

    沈清歌系腰带的手停顿了一下。

    她扯下发间粘着的最后一粒苍耳子,扔在地上。

    “被老虎吃,还是被老鼠咬死,总得选一个吧。”她把仅有的几件换洗衣物胡乱塞进一个小包袱,“御膳房人多眼杂,他总不能天天盯着我一个。”

    门外传来一声刻意的咳嗽,是那个叫暗影的侍卫在催促。

    平兰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无声地滑落。

    “清歌姐,你走了,我……”

    沈清歌从怀里摸出那半块没舍得吃的芝麻糖,整个塞进平兰手里。

    “蠢丫头,哭什么。”她用指腹抹掉她的眼泪,“御膳房油水多,我偷了点心,从墙头扔给你。”

    她拍了拍平兰的肩膀,转身抓起那个寒酸的包袱。

    “我走了。”

    她推开门,头也不回。

    廊下,几个先前看热闹的宫女探头探脑,一接触到她的目光,立刻像受惊的鹌鹑一样缩回头,假装忙着手里的活计。

    每个人的眼神里,都混杂着嫉妒、恐惧和一些说不清的幸灾乐祸。

    暗影面无表情地站在院中,见她出来,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跟上。

    沈清歌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仿佛能看到门后平兰无声的哭泣。

    但她没有停留,毅然跟上了侍卫的脚步。

    前路是刀山还是火海,都比留在这里被温水煮死强。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长长的宫巷。

    暗影的脚步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清歌的心跳上。

    就在即将抵达御膳房那扇朱漆大门时,一直沉默的暗影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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