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敢骂我野种,教你如何做人
    浣衣局里,皂角的气味混着水汽,腻得发慌。

    沈清歌刚从太医院回来,张院判说的“烧红的炼丹炉”还在她耳边嗡嗡作响。

    钟粹宫。淑妃。

    她现在看谁,都觉得对方的脸上写着这两个地方。

    “哐当!”

    一个装满脏水的木盆砸在她脚边,腥臊的皂角水溅湿了她干净的鞋面。

    沈清歌捶打衣服的动作停住。

    她抬起头。

    是紫烟。

    紫烟扭着腰,手里正拧一件绯红色的肚兜,上面的金丝牡丹晃得人眼晕。她周围的几个宫女,都下意识地退开了半步。

    一股甜腻的桂花香,压过皂角味,钻进沈清歌的鼻腔。

    和张院判碾碎的泥土里,那股焦糊的甜香,一模一样。

    沈清歌的心,沉了下去。

    这不是巧合。

    是冲着她来的。

    紫烟尖笑一声,声音像指甲刮过铁皮:“听说没?掖庭昨天杖毙了个前朝余孽,血水都流到阴沟里了!”

    她目光阴毒,直直射向沈清歌。

    “要我说,就该把那些杂碎剁了喂鱼!”她把木盆又往前一踹,脏水再次溅上沈清歌的裙摆。“对吧,清歌妹妹?”

    平兰气得脸通红,把捣衣杵一摔:“你冲清歌姐发什么疯!”

    “哟,护上了?”紫烟嗤笑,一步步走到沈清歌面前。

    她刻意拖长了调子,每个字都带着恶意:“妹妹是临安来的吧?我可听说,赤羽卫去年就在临安,逮着一个姓沈的前朝逆党……”

    她的视线在沈清歌脸上巡弋,仿佛在审问犯人。

    “你该不会……是那逆贼留下的野种吧?”

    空气瞬间凝固。

    周围的捶衣声全部停了。

    平兰气得发抖:“你、你血口喷人!”

    沈清歌却没动。

    她只是盯着紫烟手腕上那个银镯子。

    錾着福字,样式老旧。

    上个月,刘婕妤宫里丢了东西,报备内务府的失物清单里,就有这么一个镯子。

    紫烟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怕了,笑得更得意。

    就在这时,沈清歌突然动了。

    她猛地将手里的湿绸缎甩上晾绳,水珠劈头盖脸,全甩在紫烟脸上。

    “你!”

    紫烟尖叫着抹脸。

    沈清歌一步上前,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姐姐对逆党的事这么清楚,鼻子又这么灵,是兼着内务府和钟粹宫两头的差事吗?”

    紫烟脸色剧变。

    钟粹宫三个字,一下就扎中了她的死穴。

    “你胡说什么!”她下意识地后退,想把手藏到身后。

    晚了。

    沈清歌快如闪电,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目标明确地撸下那个银镯子。

    “苏嬷嬷前儿还在找刘婕妤丢的福字镯,说再找不到,就要请内务府的大人们来浣衣局,挨个搜身了。”

    她把镯子往空中一抛,银光划过一道弧线。

    周围的宫女们吓得齐齐后退,生怕沾上这要命的东西。

    “你、你栽赃我!这是苏嬷嬷赏我的!”紫烟彻底慌了,扑上来就要抢。

    “赏你的?”沈清歌侧身躲过,另一只手快得像一道残影,精准地抓住了紫烟刚才还在炫耀的那件绯红肚兜。

    “这贡品云锦,也是苏嬷嬷赏的?”

    “你还给我!”紫烟疯了,张牙舞爪地扑过来。

    沈清歌不退反进,迎着她撞上去。

    只听“刺啦”一声。

    那件金丝牡丹肚兜,竟被她硬生生从中断开!

    夹层里缝着的东西,再也藏不住。

    “叮——”

    一片金叶子,从撕裂的布料中掉落,摔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发出清脆又致命的声响。

    整个浣衣局,死寂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片金叶子上。

    平兰倒吸一口凉气,指着金叶子大叫:“刘婕妤丢的……还有金叶子!怎么会在你这儿!”

    “不是我!是她!是她栽赃我!”

    紫烟彻底崩溃,披头散发地冲向沈清歌,要抓花她的脸。

    沈清歌眼神一凛。

    就在紫烟的手即将触到她面门的瞬间,她不闪不避,反手扣住紫烟的手腕。

    指尖在对方虎口下方某个穴位上,重重一按。

    “啊!”

    紫烟惨叫一声,整条胳膊瞬间软了下来,像根断了筋的面条,使不上一丝力气。

    她整个人因剧痛和麻痹失去平衡,踉跄着就要摔倒。

    沈清歌脚尖轻轻一勾。

    旁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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