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太监骂骂咧咧地停下:“晦气!这破袋子!要是让贵人知道了,咱们俩的皮都得被剥了!”
另一个紧张地四下张望:“快!快收拾了!别留下痕迹!”
两人手忙脚乱地用脚去蹭地上的红沙,想把它们推进石缝里。
平兰吓得浑身抖成筛子,死死揪着沈清歌的袖子,牙齿咯咯作响。
沈清歌却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离她鞋尖不过三寸远的那几粒金砂上。
她必须拿到它。
就在两个太监埋头处理时,远处忽然传来木轮碾过石板路的“咯吱”声。
两个老太监脸色一变,顾不上地上的痕迹,抬着麻袋匆匆钻进了另一条小径。
平兰刚松一口气,魂还没归位,那“咯吱”声却越来越近。
一辆蒙着灰布的板车,由三个杂役推着,正朝这边过来。
“快!躲进去!”
沈清歌拽着腿软的平兰,两人狼狈地钻进了路旁茂密的夹竹桃丛里。
带毒的枝叶擦过脸颊,火辣辣地疼。
板车在她们藏身的枯井前停了下来。
“歇会儿,这鬼天气,真要人命。”一个杂役喘着粗气,拿起水囊猛灌。
灰布的一角滑落,露出一截暗红色的绸缎。
是钟粹宫宫女夏常服的颜色。
平兰的瞳孔猛地一跳,她认得那个推车的杂役。
“是小五子……”她用气声说,“给钟粹宫送炭火的……他怎么会在这?”
沈清歌的视线,却落在了板车的车轮上。
车轮上,沾满了湿漉漉的暗红色泥浆。
泥浆里,同样混着细碎的金砂。
和钟粹宫后巷桂花树下的土,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