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王爷,你的东西掉了
    假山后,一个身穿杏黄色常服的年轻男子缓步走出。他容貌清俊,气质温润,正是靖王萧柏祺。

    萧柏祺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最后落在跪着的沈清歌身上,眼神里带着探究。

    沈清歌头埋得低低的,肩膀微微发抖,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萧柏祺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领头的太监抢着回答:“回王爷,是这个小蹄子笨手笨脚,惊扰了王爷,奴才正要教训她!”

    “哦?”萧柏祺的视线落在沈清歌沾满污泥的衣袖上,“本王看,是你们想对她不利吧。”

    他走上前,停在沈清歌面前。

    “抬起头来。”

    沈清歌缓缓抬头,露出一张沾着灰尘却难掩清丽的脸,眼神里全是恰到好处的惊恐和无助。

    她双手奉上藏在袖中的玉佩,声音带着哭腔。

    “王爷……奴婢方才在石渠里,捡到了这个……”

    她的指尖,有意无意地,蹭过玉佩上一个微小的缺口。

    萧柏祺的瞳孔,几不可见地缩了一下。

    萧柏祺接过玉佩。

    他的指尖,刻意地蹭过沈清歌的手指。

    冰凉,似乎带着警告的意味。

    他的视线没有停留在她的脸上,而是落在了她眼尾。

    那里,有一颗极淡的墨痣。

    在脏污的宫女服衬托下,那片肌肤白得刺眼。

    “浣衣局的宫女,识得螭纹?”

    他声音温和,像三月的春风。

    可吹在人身上,却刮得骨头生疼。

    沈清歌直视着他,没有半分退缩。

    “回王爷,奴婢上月洗过尚仪局的祭服,见过这花纹。”

    她的鼻梁挺直,勾勒出倔强的弧度。

    这神态,不像奴婢,更像主子。

    平兰快疯了。

    她藏在沈清歌身后,一把掐住她的软肉,指甲几乎要嵌进去。

    “王爷恕罪!她胡说的,我们马上就走……”

    “等等。”

    萧柏祺抬手,制止了她。

    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她衣袖上。

    一抹褐红色的污渍,无比扎眼。

    他用扇骨,轻轻点了点那块污渍。

    “这颜色……”

    “是钟粹宫后墙下的湿泥,混了朱砂。”

    沈清歌截断了他的话。

    她甚至抬起自己沾了泥的袖口,展示给他看。

    “王爷若想除掉这种污渍,可以用新鲜米浆试试。只是得快,不然就渗进布料里了。”

    她的目光,直勾勾地迎上他。

    她看得清楚,他那身月白常服的袖口上,同样溅着几点暗红。

    一模一样。

    “咔。”

    玉骨折扇在他掌心合拢。

    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开。

    他身后的侍卫,手按上了剑柄。

    噌。

    长剑出鞘一寸,冷光在暮色中一闪而过。

    附近的画眉鸟惊得炸开,扑棱棱飞走了。

    空气,死一般寂静。

    萧柏祺忽然笑了。

    他弯下腰,用扇尖戳了戳地上的一群蚂蚁。

    “下雨了,蚂蚁都知道要往高处搬家。”

    他问得随意。

    沈清歌也跟着蹲下,拨开脚边一块碍事的石子。

    “是啊,都想往上爬。”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点冷意。

    “可有的人,就喜欢掀开石头,看看底下是不是藏了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风吹过。

    几片芍药花瓣打着旋,落在两人之间。

    “你叫什么名字?”萧柏祺站起身,掸了掸衣角。

    “奴婢,清歌。”

    “倒是个好名字。”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靖王殿下!皇上急召您去御书房!”

    萧柏祺点了下头,再没看沈清歌一眼。

    他转身,带着人快步离去。

    那明黄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直到再也看不见,平兰才“噗通”一声瘫坐在地。

    她死死拽着沈清歌的手,指尖冰凉,全是冷汗。

    “我的老天爷!你刚才在说什么?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她声音都在发颤。

    “那是靖王!他刚才都想杀了你!你没看见他侍卫都拔刀了吗!”

    “他只是在找东西。”沈清歌垂眸,看着自己的手。

    “找东西?找东西我们差点就没命了!”

    远处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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