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血腥气,混合着苏嬷嬷身上没散尽的沉水香,熏得人想吐。
惨叫被堵着,变成了闷哼。
两具身体的抽搐幅度越来越小。
跪着的人群里,已经有人受不住,开始干呕。
平兰胃里翻江倒海,眼前阵阵发黑。
一只膝盖从后面死死抵住了她的后腰,那力道,冰冷,却稳定。
是沈清歌。
沈清歌的视线,没在那两个快死的人身上。
她在看苏嬷嬷。
苏嬷嬷的脸上,没有复仇的快感,只有更扭曲的狰狞。
她死死盯着那两片已经血肉模糊的皮肉,仿佛那不是人,就是那块让她颜面扫地的、肮脏的枣泥糕!
她在用别人的命,把那块糕点,碾成泥。
沈清歌的唇角,无声地弯了一下。
你最宝贵的脸面,现在,正被你自己亲手打得稀巴烂。
“啪——”
最后一声,带着骨头碎裂的脆响。
板子停了。
小禄子和春杏没了动静,像两条破布袋,挂在刑凳上。
“拖下去。”
苏嬷嬷的声音里全是疲惫,也全是阴森。
两条长长的血痕,从院子中央一直拖到门外。
苏嬷嬷转身,毒蛇一样的目光扫过跪着的每一个人。
“今天的事,只是个开始。”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
“别让老娘查出来是谁。”
“否则,乱葬岗,就是你们所有人的家!”
说完,她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转身离去。
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疯狂。
李德全等她的身影消失,才捏着嗓子喊:“都散了吧!”
众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了。
平兰的骨头都软了,被沈清歌半拖半扶地弄回了那间破房。
“砰”的一声,门关上。
平兰再也撑不住,缩在墙角,抱着膝盖,绝望地哭。
沈清歌走到水盆边,挽起袖子,将那双泡得发白、又沾了泥的手浸入冷水。
她慢慢地洗着,看着水面倒映出的那张脸。
陌生。
冰冷。
不知过了多久,平兰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压抑的抽噎。
“我们……我们害了两个无辜的人……”她的声音抖得厉害,“他们……会变成鬼来找我们吗?”
沈清歌没回头,依旧在洗手。
“不会。”
“为什么?”
沈清歌从水里抬起手,甩了甩水珠。
她转过身,看着缩在黑暗里的平兰,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鬼也知道,要去找害死他们的人报仇。”
平兰一愣。
沈清歌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不是我们害死了他们。”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剖开了平兰最后的恐惧和天真。
“是苏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