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梁下玉,刀尖血
    巷口的风,带着一股炸油饼的焦糊味,狠狠灌进沈清歌的肺里。

    她扶着湿冷的砖墙,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灼烧着喉咙,提醒她刚刚目睹的一切。

    爹的血还是热的。

    溅在她脸上的血,已经开始变冷、发硬,像一张丑陋的面具。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摩擦的金属音。

    “分头搜!城北三坊巷,一个耗子洞都不能放过!”

    是官兵!他们追来了!

    沈清歌的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她不敢停留,一头扎进更深的黑暗。这里是临安城最混乱的迷宫,每一条岔路都可能通向生路,也可能通向死路。

    她像一只被追猎的野猫,凭着记忆在蛛网般的巷道里穿行。

    不能被抓住。

    爹用命换来的时间,不是让她用来哭的。

    “梁下……玉……”

    爹最后的口型,像烙铁一样烫在她的脑子里。

    哪里?哪里的梁下?

    家!茶馆!

    只有这一个地方,是她和爹的巢穴。

    她翻过一道满是青苔的矮墙,落地声轻得像一片叶子。熟悉的破败茶馆后院就在眼前。

    几乎在同时,茶馆的正门方向,传来“哐”的一声巨响!

    是撞门的声音!

    他们这么快就找到了!

    沈清歌浑身的血都凉了。时间不多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一脚踹开歪斜的灶房门。一股浓重的霉灰味扑面而来,蛛网缠上了她的头发。

    外面,叫骂声和砸东西的声音越来越近。

    “二楼没人!”

    “后院!去后院看看!”

    脚步声正朝着灶房这边过来!

    沈清歌的呼吸停滞了。她的目光发疯似的在灶房里扫视。

    梁……梁……

    灶房低矮,只有一根粗大的主梁横贯屋顶,被多年的烟火熏得漆黑。

    梁下,是灶台,是水缸,是柴堆……范围太大了!

    爹不识字,他给的线索一定是最直观的。

    “梁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根主梁。灶台的烟囱,就贴着主梁的一侧向上延伸。烟囱和主梁交汇的地方,那一片区域,就是“梁下”!

    她的视线猛地锁定在烟囱下方的灶台墙壁上。

    那里砌着一排青砖。

    大部分砖块都挂着油污,唯独第三块,边缘有一圈极不自然的、被反复擦拭过的干净痕迹!

    就是它!

    外面,一只皮靴已经踩在了后院的烂泥里,发出“噗嗤”一声。

    “搜这里!”

    沈清歌扑到灶台边,指甲狠狠抠进砖缝,用尽全身力气一撬!

    砖块“咔”地一声松动。

    她来不及欣喜,发疯似的把砖头抠出来。砖后,是一个黑洞洞的暗格。

    她伸手进去,摸到一个用粗布包裹的硬物。

    冰凉,坚硬。

    是玉。

    沈清歌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刚把布包攥进手心,灶房那扇破烂的木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轰——!”

    木屑纷飞。

    一个官兵提着刀,凶狠的目光扫了进来。

    沈清歌的心脏瞬间停跳。她整个人蜷缩在灶台的阴影里,连呼吸都不敢。

    那官兵的视线在昏暗的灶房里扫了一圈,被满地的狼藉和蛛网弄得皱起眉。

    “没人,一股耗子味,走!”

    他啐了一口,转身离开。

    脚步声远去,朝着院子另一头的柴房去了。

    沈清歌瘫在地上,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衫。她大口喘着气,过了好几息才缓过来。

    她颤抖着,摊开手里的布包。

    一块完整的璃龙玉玦,静静地躺在掌心。

    玉质通透,雕工鬼斧神工,在从破窗漏进的月光下,泛着一层幽冷的光。

    就在她的指腹触碰到玉玦上那冰冷的龙鳞纹路的瞬间——

    嗡!

    后脑炸开一片白光!

    【血。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一种奇异的熏香。醉龙涎。】

    【一座辉煌的宫殿在燃烧。无数人尖叫着逃窜。】

    【一个身披残破金甲的男人,将还在襁褓中的她塞进一个侍卫怀里。他的声音嘶哑,带着血泡:“护好公主……护好凤氏……最后的血脉……”】

    【冰冷的玉佩被塞进她的襁褓,上面还系着一只小巧的银铃,叮当作响。】

    【“爹……”她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呓语。】

    【“殿下,”那个抱着她的侍卫,脸和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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