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梁下玉,刀尖血
辰清的脸重合在一起,他泪流满面,“从今往后,您姓沈,叫阿芜。老奴……就是您的爹。”】

    画面破碎。

    沈清歌猛地回过神,脸上已经冰凉一片。

    是泪。

    公主……

    凤氏血脉……

    爹……不,是沈辰清。他不是普通的茶贩子,他是前朝皇室的死士,是她的……凤卫。

    难怪!难怪他临死前,指甲缝里会有“醉春风”的醉龙涎香灰!那不是青楼的熏香,那是前朝宫廷的御用香!

    他不是去寻欢,他是在联络旧部!

    那个紫袍男人,他要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孤女,他要的是前朝的旗帜,是一块能号令天下凤卫军余孽的活玉佩!

    而这块玉玦,就是信物。

    沈清歌攥紧了玉玦。玉玦上有一个小小的缺口,那里本该系着一只铃铛。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块被她抠出来的青砖上。

    砖块的背面,用利器刻着两个字。

    “醉春风”。

    那是爹留下的第二个线索!他最后的联络点!

    原来,一切早就安排好了。

    就在这时——

    “砰!”

    茶馆的正门,被一股巨力彻底撞碎!

    沉重的铁靴踏在地板上,发出密集的、走向后院的脚步声。

    “那丫头肯定躲在里面!给我一寸一寸地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那个紫袍男人的声音!

    他亲自来了!

    冰冷的杀意,穿透了墙壁,像毒蛇一样缠上沈清歌的脖子。

    她无路可逃。

    她低头,看着手心里冰冷的玉玦,又看了一眼灶台上那把用来剔骨的、泛着寒光的尖刀。

    躲藏,是死。

    求饶,是生不如死。

    沈清歌缓缓站起身。她把那块承载着血海深仇的玉玦,死死塞进怀里最贴肉的地方。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那把沉甸甸的剔骨刀。

    刀柄,还残留着剁肉时的油腻。

    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灶房的门帘被人一把掀开,一道暗紫色的身影,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沈清歌抬起头,泥污和泪痕糊了满脸,唯独那双眼睛,闪着亮光。

    她没有尖叫,没有后退。

    她只是举起了手里的刀,刀尖对准了门口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