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清的脸重合在一起,他泪流满面,“从今往后,您姓沈,叫阿芜。老奴……就是您的爹。”】
画面破碎。
沈清歌猛地回过神,脸上已经冰凉一片。
是泪。
公主……
凤氏血脉……
爹……不,是沈辰清。他不是普通的茶贩子,他是前朝皇室的死士,是她的……凤卫。
难怪!难怪他临死前,指甲缝里会有“醉春风”的醉龙涎香灰!那不是青楼的熏香,那是前朝宫廷的御用香!
他不是去寻欢,他是在联络旧部!
那个紫袍男人,他要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孤女,他要的是前朝的旗帜,是一块能号令天下凤卫军余孽的活玉佩!
而这块玉玦,就是信物。
沈清歌攥紧了玉玦。玉玦上有一个小小的缺口,那里本该系着一只铃铛。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块被她抠出来的青砖上。
砖块的背面,用利器刻着两个字。
“醉春风”。
那是爹留下的第二个线索!他最后的联络点!
原来,一切早就安排好了。
就在这时——
“砰!”
茶馆的正门,被一股巨力彻底撞碎!
沉重的铁靴踏在地板上,发出密集的、走向后院的脚步声。
“那丫头肯定躲在里面!给我一寸一寸地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那个紫袍男人的声音!
他亲自来了!
冰冷的杀意,穿透了墙壁,像毒蛇一样缠上沈清歌的脖子。
她无路可逃。
她低头,看着手心里冰冷的玉玦,又看了一眼灶台上那把用来剔骨的、泛着寒光的尖刀。
躲藏,是死。
求饶,是生不如死。
沈清歌缓缓站起身。她把那块承载着血海深仇的玉玦,死死塞进怀里最贴肉的地方。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那把沉甸甸的剔骨刀。
刀柄,还残留着剁肉时的油腻。
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灶房的门帘被人一把掀开,一道暗紫色的身影,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沈清歌抬起头,泥污和泪痕糊了满脸,唯独那双眼睛,闪着亮光。
她没有尖叫,没有后退。
她只是举起了手里的刀,刀尖对准了门口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