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九瓣金莲催命符
    就是现在!

    眼中血丝迸现,她没有砸人,而是抄起手边最沉的八仙桌,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唯一的生路——那扇朽坏的木窗,狠狠砸了过去!

    “轰!”

    窗框连同墙皮应声炸裂!

    木屑混合着尘土,呛得人无法呼吸。

    身后,传来老张头嘶哑的吼声:“丫头快跑!今儿茶钱,老头子我请了!”

    他竟是抱住了一个追兵,用自己干瘦的身体做最后的屏障。

    沈清歌心口一绞,剧痛蔓延。

    她不敢回头。

    回头就是死!

    她踩着摇摇欲坠的窗台,纵身跃出。

    身后,那紫袍男人已然挣脱。他没有追,只是站在破碎的窗口,暗紫色的身影如同俯瞰蝼蚁的神祇。他抬手,示意手下不必上前。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嘈杂,钻进沈清歌的耳朵。

    “让她跑。”

    “看看这只没断奶的凤雏,要飞回哪个老巢。”

    那声音里的戏谑和掌控,比刀尖更冷。

    沈清歌一个踉跄,重重摔进茶馆后巷的泥水里。后腰狠狠磕在一只破口的水缸上,缸沿的碎瓷片瞬间划破了她的衣衫,刺入皮肉。

    疼!

    血腥味混着泥土的腥气涌入鼻腔。

    她甚至来不及查看伤口,连滚带爬地从地上弹起,一头扎进临安城最阴暗纵横的巷道。

    城北三坊巷,销金窟,也是亡命徒的避难所。

    这里是钱三爷的地盘。

    沈清歌辨认着墙上熟悉的记号,手脚并用,翻过一道满是青苔的矮墙。

    刚一落地,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就从墙角的阴影里伸出,捂住她的嘴,将她死死拖进一道散发着霉味的砖墙夹缝!

    “三……三叔!”

    沈清歌闻到熟悉的旱烟味,挣扎的力气才卸下。

    “要死了你这丫头!”钱三爷松开手,布满刀疤的脸在月光下狰狞又关切,“谁家好姑娘走这种鬼路!”

    夹缝外,几道急促的脚步声追了过来,在巷口打了个转,被隔壁赌坊传出的喧嚣叫骂声引走了。

    钱三爷这才松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不由分说塞进她手里:“饿了吧?你爹最爱吃的桃酥。”

    桃酥还是温的。

    可沈清歌的血是凉的。她颤抖着,从怀里掏出那半块从紫袍男人身上扯下的布。

    “三叔,我爹……我爹他……”

    话不成声。

    当她的指尖再次触碰到布上那用金线暗绣的九瓣莲花时——

    嗡!

    后脑炸开一片白光。

    【冰冷。粗糙的布料堵住口鼻。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一只断掉的手臂压在她身上,断口处血肉模糊。】

    “这什么玩意儿?”

    钱三爷凑过来看了一眼。

    下一秒,他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抽,像是见了鬼,一把夺过那块布,另一只手里的烟锅子“哐当”掉在地上!

    “九……九瓣金莲!”他的声音变了调,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你这东西哪来的?!”

    他不是在问,是在审!那眼神,比追杀她的官兵还凶!

    “是那个紫袍男人……他说……”沈清歌被他的反应骇住,本能地答道,“他说这是十五年前裹着我的……”

    “放屁!”

    钱三爷暴喝一声,打断了她。他抓着那块布,手抖得不成样子,像是抓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这是凤卫军的肩徽!前朝皇室的死士!沾上这个,要灭九族的!”

    凤卫军?

    沈清歌浑身血液倒流。

    “我爹……我爹说我是他捡的……”

    “捡的?”钱三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死死盯着沈清歌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那块刻着龙的青玉佩呢?你爹没给你?!”

    玉佩!

    后颈的旧伤疤传来一阵尖锐的幻痛。

    【坚硬冰冷的东西硌着脖子。玉佩。上面有一双用金线嵌进去的龙眼。】

    沈清歌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她猛地抓住钱三爷的胳膊,指甲深陷进他的皮肉里。

    “什么玉佩?我没有玉佩!三叔,你到底知道什么?你告诉我!”

    “我知道什么?”钱三爷惨笑一声,反手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我知道十五年前,你爹那个老实巴交的茶贩子,半夜三更抱着个浑身是血的奶娃娃,敲开了我的门!”

    他凑近她,眼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他说孩子是捡的,可那孩子身上裹着凤卫军的血衣,怀里还揣着一块前朝皇子才配戴的璃龙玉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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