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半晌,又和几个匠人商议片刻,老木匠对曹锐道,“六爷,山上的材料贵,所有材料需要八十两银子,算上小的们的工钱,您总共准备九十两银子就好。”
张大彪顿时把眼一瞪,“你说什么?娘的,你们吃山寨的喝山寨的,还要什么狗屁银子?”
老木匠委屈道,“张爷息怒,您是大头目,日常供应自然丰厚,可小的们比不上您啊!”
铁匠接话道,“是啊张爷,虽说山寨里供应吃喝,可小的们吃的那叫什么饭食,就这种饭食也不过是饿不死而已!”
匠人们如同打开了委屈的话匣子,纷纷诉起苦来,“张爷,小的们拖家带口,老婆孩子想吃顿饱饭想解个馋,都得花钱向伙房买,一碗肉都要一百文钱!”
“张爷,六爷,小的们的日常用度都要向粮台购买,可山上发的钱压根不够小的们过活,一年到头,还倒欠粮台的钱!”
“是啊六爷,造这个投石机,正常的工期需要十天,您要小的们三天内完成,小的们必须不眠不休的赶工,没点银钱买些好吃食,撑不下来啊!”
曹锐毫不犹豫,从箱笼里摸出“贪墨”牛建安的十个大银锭,“哐啷”一声倒在桌上,“这是一百两银子,只要你们按时交活,全是你们的!”
张大彪眼神一滞,脸色变得紫胀难看,“三当家,您造投石机是为了给卧虎山出气,是为了给五嫂出气,却还要您自掏银子,这不是打我张大彪的脸吗?这银子,我张大彪掏了!”
他话音未落,忽听门口传来一个清冷悦耳的声音,“不单是打你的脸,也是打我姬冷月的脸,更是打卧虎山所有人的脸!”
众人齐齐向门口看去,就见姬冷月面如寒霜,拎着青霜宝剑站在门口。
曹锐一副吃惊表情,“嫂嫂,你怎么来了!”
几个匠人脸色顿时变得煞白,纷纷跪倒在地,“二当家恕罪,小的们不知道六爷造投石机是为了山寨为了您,小的们该死,不该要工钱······”
姬冷月挟着一股怒意走进屋内,“都起来吧,废话少说,马上给姑奶奶算出所需材料数目!”
几个匠人赶紧起身开始计算提料。
姬冷月一双勾魂的杏眼盯着曹锐,眼神中满是担忧和恼怒,
“老六,你们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等着看你的笑话吗,你却还在畏首畏尾想东想西!”
“你一心为了我们,到头来却连顿好饭食都吃不上,还要自掏腰包打造物事,连跟我说一句都不肯,你是觉得我姬冷月在山上没地位,还是觉得我姬冷月是个摆设!”
曹锐喟然长叹,“嫂嫂,四哥在山上说一不二,六弟我不想你作难。”
姬冷月黛眉一挑,“他说一不二?那是我不想和他计较,坏了情分!”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姬冷月三个字到底好不好使管不管用!”
不等曹锐再张嘴,姬冷月又对张大彪冷声下令!
“张大彪,你立刻带人,把伙房的厨子管事,还有粮台莫德利都带过来!”
说罢又补充一句,“别心疼他们!”
张大彪精神一振,抱拳道,“属下遵命!”
随即大步流星出门而去。
姬冷月提了一把椅子“哐”的墩在门口,坐在椅上冷冷看着门外。
此时已是初夏时节,外面日头高照暖意融融,姬冷月身上却寒气袭人。
曹锐心中大乐,却皱眉说道,“嫂嫂,这些事六弟我都能应付,忍一忍就过去了,没必要为了我大动干戈······”
话未说完就被姬冷月打断,“不许忍!你又没错,凭什么要忍!”
说着,鼓胀胸脯剧烈起伏鼓起来,一双杏眼瞪得溜圆。
曹锐赶紧劝解,“好好好,咱不忍,嫂嫂消消气,那什么,慧儿,还不给五嫂倒杯茶!”
齐慧儿手忙脚乱的倒了杯茶端了过来,姬冷月视若无物,只是死死盯着门外。
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张大彪带着几个彪形大汉,拎着四个身材圆润的男人走进了院子。
“五嫂,厨子管事带到,莫德利随后就到!”
张大彪禀报一声站在一旁。
四个厨子管事已经鼻青脸肿,一看就是来前被狠狠修理过!
“五,五嫂,您找我们何事?”
厨子总管上前一步,战战兢兢问道。
“何事?”
姬冷月哼了一声,“到这里了还问何事,打的还是轻!”
张大彪面皮一紧,一个箭步冲过去,对着厨子总管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几个彪形大汉也觉得面上无光,冲过来摁倒三个厨子管事照死里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