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慧儿被曹锐直勾勾的盯着,不由眸光闪烁局促不安,心里突然后悔起来。
穿这身华丽衣裙干嘛,这不是摆明了要勾起他的色心吗!
“不错!雍容华贵,相当漂亮!”
曹锐怒赞一声,忽见齐慧儿把遮挡半边朱砂脸的如瀑长发收拢起来,将殷红一片的朱砂脸面对自己!
卧槽!这小娘皮是故意的!
曹锐恨不得将齐慧儿按在床上給她一顿鞭刑!
齐慧儿很礼节性的招呼一声,“六爷回来啦。”
然后给曹锐倒了一杯水,“六爷辛苦了,可还有何吩咐?”
曹锐郁闷的看了她一眼,“没了,自由活动吧。”
齐慧儿施了一礼,开始收拾房间。
曹锐突然发现在那张大床后面,不知何时铺了一张门板。
门板四角被石块支离地面,看起来就像张单人床。
曹锐顿时明了,齐慧儿是给自己支了张床!
娘的,随你去吧,老子还不稀罕跟你这个小寡妇睡一张床!
一想到小寡妇,曹锐突然想起了姬冷月,进而想起了府衙里的洛玉茗、肖挽云、翠寒烟,这几个女子,不是人妻就是未亡人!
曹锐嘴角一抽,我那迷人的老祖宗啊,后辈是真没给您丢人······
齐慧儿忽然踯躅开口道,“六爷,夜间山风太凉,能,能给奴家要来一床铺盖吗?”
“不能!”
曹锐断然拒绝!
个小娘皮,老子救你于水火之中,不思以身相报就算了,还敢不给老子暖被窝,冻死你活该!
齐慧儿一滞,眼圈一红,随即在背后狠狠白了曹锐一眼。
曹锐找来纸笔,开始勾勾画画,绘制投石机的结构图。
投石机大致分为两种,一种为配重式投石机,一种是扭力投石机。
前者,制作复杂但射程远,后者,制作简单却射程近。
他早已用“拇指测距法”,观测出牛角寨里作为打击目标的建筑密集区域,距离他心中理想的投射阵地大概是三百六十米!
这就需要选择射程远的配重式投石机,最为关键的是,扭力投石机投射石弹后会狠狠砸在前方横梁上,发出巨大声响,这会让对面瞬间搞清石弹出处,背离了曹锐的初衷。
因此,曹锐果断放弃扭力投石机,选择制造配重式投石机。
正勾画间,乐和与常源端来了午饭。
曹锐看看午饭,见只是一盆野菜汤,几个杂粮饼子。
再看乐和常源二人,竟是灰头土脸,衣衫也破了几处,不由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乐和嘻嘻一笑,“六爷,狗日的厨子是势利眼······”
曹锐立马打断,“你让常源说!”
就听常源恶声恶气道,“六爷,狗日的厨子是势利眼,他们说六爷三天后就会滚下山,压根就当不成三当家,所以不肯给上等饭菜,连中等饭菜都不肯给,就只肯给我们下等饭菜!”
“我们气不过就和狗日的打了一架,结果那些狗日的厨子没输,就只能给您端来这些饭菜了。”
说罢,常源羞愧无比,“六爷,我们兄弟无能,您责罚我们吧!”
曹锐听张大彪说过,山上统一供应伙食,一般的山匪和家眷吃下等伙食,山匪头目吃中等伙食,只有白敬武和姬冷月身为当家的,才能吃上等伙食。
早饭送来的烙饼和山鸡土参汤,却是张大彪给伙房花了银子单做的!
曹锐先是一怒,起身就要去找厨子们算账,却又马上冷静下来。
将军赶路,不斩小兔!
办大事者,岂能为些许小人小事分散了精力!
“先凑合吃吧,回头再找他们算账。”
曹锐语气淡淡,说完拿起一张杂粮饼子,一边吃一边接着勾画起来。
乐和常源对视一眼,也拿起一个饼子出去吃了。
齐慧儿给曹锐盛了一碗野菜汤,不经意间想起自己的遭遇,心中不禁叹息:真是身上无衣受人欺,落毛凤凰不如鸡!
刚啃完一个饼子,张大彪就风风火火带着五个木匠和一个铁匠赶来了。
张大彪眼尖,一眼看见桌上的野菜汤和杂粮饼,先是疑惑后是愤怒,一张红脸膛胀成了紫色,“狗日的,他们就让三当家吃这个,老子砍了他们去!”
说着就要往外走。
曹锐一把拉住张大彪,“张大哥,区区几个势利眼,现在不是收拾他们的时候,赶紧把投石机造出来才是!”
张大彪强忍怒气,指着几个匠人道,“三当家的让你们怎么干就怎么干,谁敢违背,老子先砍了他!”
几个匠人唯唯诺诺,被曹锐招呼到了桌前,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