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锐眉头紧锁,仔细看看两边地形,脑中灵光一闪,问张大彪,“张大哥,你们会造投石机吗?”
张大彪一脸茫然,“投石机?什么玩意儿?”
曹锐心中一乐:看来这世界上连投石机都没有,活该我来装一波大的!
当下也不解释,只是快步走到姬冷月面前,正色道,“嫂嫂,三日内,我定为你出了这口恶气!”
张大彪赶过来不停追问,曹锐只是一笑,“张大哥,等吃罢午饭,你听我安排便是!”
众人来到聚义厅时,正好巳时一刻,山上所有山匪早已在聚义厅内外站好,只等今日主角到来。
白敬武眼见曹锐姗姗来迟,又是和姬冷月结伴而来,心中邪火顿生!
他一拍桌子,“姬冷月!曹锐!今日如此重大之事,你二人不早些到来,却让数百弟兄们苦等,是何道理!”
这还是白敬武第一次当众直呼姬冷月的名字,一众大小山匪知道大当家的动了真怒,顿时大气都不敢出,纷纷看向姬冷月和曹锐。
姬冷月目光一凝,粉面含霜的看向白敬武,“大当家的好大脾气!对自己人大动肝火,却对外人忍气吞声,这就是大当家的本事?”
白敬武顿时眼冒寒光,“姬冷月,你说什么,我对哪个外人忍气吞声了?”
姬冷月冷哼一声,“还能有谁,对面牛角峰上牛角寨的人!”
白敬武眼光闪烁,吞咽了一口唾沫,“你什么意思?”
姬冷月撇撇嘴,“什么意思你心知肚明,我和老六没有早到,是因为老六要想办法收拾对面!”
此话一出,众皆哗然!
一众大小山匪早就气不过对面的人了!
牛角寨的山匪不但截了卧虎山的一半财路,让他们收获锐减,更是每天在山上对着这边撒野辱骂,简直是目中无人到了极致!
现在听到姬冷月说,即将成为三当家的六爷在想办法收拾对面,一个个兴奋不已,全都把期待目光投在了曹锐身上。
白敬武冷笑,“曹锐,就凭你想收拾对面,你有什么?”
曹锐咧嘴一笑,“我有血性!”
此话一出,聚义厅内外顿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这位六爷是在讥讽大当家的!
曹锐尤嫌不够,又补一刀,“我曹锐不但有血性还敢释放血性,三日内,必让牛角寨遭受天谴!”
白敬武面皮一胀,又阴恻恻说道,“笑话,还遭受天谴,你会呼风唤雨不成!”
一众山匪叽叽喳喳议论起来,有的山匪甚至怀疑起曹锐是个吹牛皮的神棍。
姬冷月也觉得曹锐有些离谱,皱眉看向曹锐。
曹锐老神在在,背着手肯定道,“对,就是天谴!让对面吃个大亏,却抓不到我们丝毫证据的天谴!”
姬冷月心思灵透,顿时明白了曹锐的意图!
他是想利用某种手段,制造出对面遭受天谴的假象,让对面吃个闷葫芦亏!
其余人似懂非懂,有胆大的山匪高声问道,“我等都是愚笨之人,六爷是什么意思,还请六爷给咱们明白说出来!”
曹锐淡淡一笑,“此乃机密,不可外泄,总之,三日内我为卧虎山出了这口恶气便是!”
白敬武扫视众人,忽然提高嗓门,“曹锐,你即将做三当家,却口无遮拦妄言惑众,我只问你,做不到当如何?”
曹锐身子一挺,“若我做不到,自行滚下山去!”
“好!”
白敬武又一拍桌子,起身说道,“那今日你这歃血插香的仪式暂停,三日后再说!”
众山匪又是一片哗然!
姬冷月更是眉头一锁。
白敬武此话,等于封了曹锐当三当家的路,谁知道三日后会发生什么?
曹锐却自信一笑,“四哥,我若做到了,你又该如何?”
白敬武双眼一眯,“若你能做到,我白敬武亲自给你当递香人!”
递香人,就是在歃血插香仪式上,专门给插香人递香的助手,通常都是由山匪里的小头目担任,白敬武若是当了递香人,无疑是自降身份!
由此可见,白敬武压根不相信曹锐能办成此事!
白敬武说罢再不废话,拂袖而去。
大当家一走,山匪们也是一哄而散,唯独姬冷月的手下见她没走,也都留下来观望。
姬冷月叹息一声,“老六,原以为你少年老成,却是如此张狂,你绵里藏针怼四哥两句也就算了,非要放那么狠的话干嘛!”
说着就面带忧色,“万一你做不到怎么办,果真自行下山么?回到府衙,老大他们能饶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