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是如何“有眼无珠”,如何“冷落”叶桉,叶桉又是如何“忍辱负重”。
她说得眉飞色舞,叶桉时不时笑着补充两句,顾九霄则面露歉疚地认真听着,病房里的气氛温馨又热闹。
就在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是段清野!
眼前热闹的画面让他微微一怔。
尤其是看到笑得正欢的苏星河时,他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脚步也顿住了。
病房里的说笑声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凝滞。
苏星河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瞥了段清野一眼,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她假装没看到段清野,转过头继续对叶桉说:
“所以说,这男人啊,有时候就是欠……”
叶桉有点儿傻眼,连因为都没有,这就所以了?
明明刚才聊得不是这个,怎么她就能这么迅速地转移话题呢?
她还没缓过神儿来,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听到苏星河这么说,段清野的脸色直接冷到了底。
他绕过苏星河走到病床另一边。
“我今天正好起得早,想着去你家里看看你,管家告诉我你住院了。怎么?又头疼发作了?”
“我也算因祸得福吧,居然恢复记忆了!”
段清野面露喜色:“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因祸得福?什么祸?”
顾九霄怔了一下,正犹豫着要怎么解释,就被苏星河抢过了话茬:
“你看病人就这么空着手来啊?连一个果篮都买不起吗?”
他瞟了一眼桌上的康乃馨,知道是苏星河送的,淡淡地说:
“我和九霄从小一起长大,我们没那么生分!”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不懂礼貌就是不懂礼貌,再怎么洗都洗不白!”
“你……”
段清野指着苏星河的鼻子,一时不知道怎么怼回去。
苏星河得意地抱起双臂,嘲讽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和我比嘴皮子功夫,你永远都是手下败将。
也只有在她面前,段清野才会把一肚子憋屈咽下去。
“好男不跟女斗!”
段清野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可苏星河正说得斗得上瘾,哪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别呀,段少,你以前不是经常说我是男人婆吗?我骨子里就是个男人,来,放马过来呀。”
苏星河挑眉,嚣张地勾起右手食指。
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叶桉赶紧站出来打圆场:“清野,星河跟你开玩笑呢,你可千万别……”
没等她说完,顾九霄就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用眼神示意她别管。
叶桉皱眉。
这都不管?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们继续吵下去?
两个人都要面子的人,这可怎么收场?
可是对上顾九霄坚定的眼神,叶桉最终还是听了他的没再说下去。
段清野被苏星河的话堵得脸色铁青,正要反驳,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不耐烦地接起:“喂?知道了,马上过来!”
他挂断电话,愤愤地瞪了苏星河一眼,转头对顾九霄硬邦邦地说了句再见,便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的气氛这才稍稍回暖,但显然已不如之前轻松。
苏星河兴致缺缺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行了,看到顾总无恙,我也就放心了。公司还有一堆事儿,我先撤了。”
她走到门口,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对顾九霄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顾总,以后养身体的时候,某些煞风景的生物还是少接触为好,不利于康复。”
说完,她对叶桉挥挥手,大步离开。
叶桉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傻子都能看得出来他们俩心里都有对方,怎么就非要把关系搞得这么僵呢?”
顾九霄的嘴角反而牵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我倒觉得未必。”
叶桉不解:“嗯?”
“他消沉了很长时间,几乎不愿意与人交流,现在他居然会跟星河斗嘴了,虽然话不好听,但至少有来有回。”
顾九霄顿了顿,眼睛亮了亮:“这哪儿是关系僵?这分明是‘欢喜冤家’的剧本开场了。
关系真要是降到冰点,根本连话都不会说。”
叶桉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景,似乎还真是那么回事。
段清野那被点燃的怒火,比起之前的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