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虽然失忆，应该还不至于沦落到现实和虚幻都分不清的地步。
回到老宅以后，他给齐承发了一条微信。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怀疑，江上歌有点儿心虚，试图偷看顾九霄在给谁发微信，险些被他察觉。
顾家二老看顾九霄脸色不好看，忙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连忙说没事。
傍晚顾景澈刚回来就被顾九霄叫进书房。
“景澈，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咖啡厅？”
顾九霄平和的脸色骤然紧绷，隐隐透着一丝薄怒。
太巧的事情就不正常了！
他不愿意相信那场意外和顾景澈有关，更加想不出他这么做的动机。
可心里过不过去那道坎，至少要问清楚一切，洗脱他在自己心中的嫌疑。
“我收到一条短信，说桉……小婶婶有危险！”
听到他这么说，顾九霄反倒松了口气。
果然不是意外！
“把手机给我！”
顾景澈毫不犹豫地把手机交给他。
顾九霄娴熟地下载了几个破译软件，很快便突破三层防护，追踪到那个陌生号码的ID。
就在京市！
只是再具体的地址查不到了。
线索断了，他一时气闷，眉头不由蹙紧。
“小叔，你怎么会懂这些技术？”
“嗯？”
顾九霄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操作有多么娴熟。
所以，不经意之间，他又恢复了一些记忆。
叶桉和他并肩穿梭在枪林弹雨中的情景重重叠叠在他脑海里交织开来。
他记起了对她的心疼和担忧，记起了自己曾经深情地说爱她，还有……
就在他想要记起更多的时候，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声音。
“你的记忆出现了偏差，那些都是假的，你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爱叶桉！”
声调冰冷，像机械音，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不对，这不是他的心声。
可怎么会有这么陌生的声音出现？
怎么会？
他百思不得其解。
顾景澈惊讶地发现小叔的神色变了，从平和到狠戾，渐渐和他印象中的那个小叔重合。
不过下一秒，顾九霄颓丧地叹了口气，像是对他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这样反反复复，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顾景澈看着小叔脸上罕见的迷茫和痛苦，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时都显得苍白无力。
“小叔，会好起来的。”
他最终只勉强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顾九霄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示意顾景澈先出去。
他现在需要一个人静一静，理清脑中混乱的思绪。
顾景澈退出书房，轻轻带上门。
一转身，却差点撞上不知何时站在门外的江上歌。
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满眼担忧。
“景澈，你小叔怎么样了？”
顾景澈看着她，不知道为何，心里生出一丝厌恶，只淡淡地说：“他需要休息。”
江上歌似乎并没打算进去，轻倚着栏杆，目光瞟向紧闭的书房门。
“医生特意嘱咐了，他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受不了刺激，尤其是最好不要频繁回忆过去，免得引发神经功能紊乱。”
她的话听起来像是纯粹的关心，但顾景澈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意味。
难道她在警告他不要和小叔聊过去？
“小叔有分寸。”
顾景澈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绕开她，径直下了楼。
江上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一寸寸冷下来。
她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才抬手敲响了书房的门。
“九霄，是我，上歌。我可以进来吗？”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江上歌的脸色瞬间阴沉了几分，微扬的嘴角也垂下来。
她转身离去时，暗自咬了咬牙。
看来自己的计划得加快速度了，不然一切都太晚了。
……
医院里，叶桉一夜未眠。
胳膊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但更让她心焦的是顾九霄反复无常的状态。
那声充满感情的“桉桉”是真的，随后冰冷的疏离也是真的。
这种从云端跌落的失重感，让她心乱如麻。
天刚蒙蒙亮，她就再次拨通了顾九霄的电话。
没想到接电话的竟是江上歌。
“叶小姐，你找九霄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