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顾九霄点头,她急切地再次开口:
“那桉桉呢?你是不是想起桉桉了?想起你们以前的事了?”
顾九霄的眉头紧锁,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痛。
但这一次,一些清晰的画面却终于挣脱了迷雾。
叶桉笑着喂他吃点心,叶桉窝在他怀里看文件,叶桉在枪声中朝他奔来……
他猛地转头看向病床上的叶桉,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逐渐复苏的汹涌的爱意。
“桉桉……”
这是他失忆以来第一次这样叫她。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叶桉的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嘴。
苏星河惊喜万分,瞬间红了眼眶。
而一旁的江上歌和顾景澈,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看着顾九霄眼中明显不同的光芒,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微妙和复杂。
江上歌的手指悄然攥紧了衣角,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顾景澈则悄无声息地避开了目光,心底一片冰凉涩然。
叶桉努力忍下翻涌的泪水,欣喜地张开双臂,期待着失而复得的丈夫能给她一个拥抱。
然而,顾九霄只是向前踉跄了一步,便突然闭上双眼,直挺挺地向前倒去。
“九霄!”
“小叔!”
病房里瞬间乱作一团。
离得最近的顾景澈和齐承手忙脚乱地扶住他。
“医生!快叫医生!”江上歌几乎是尖叫着冲出去喊人,脸上的惊慌和担忧真真切切。
苏星河下意识地想去帮忙,看到江上歌这般情急的模样,不由疑惑地蹙紧了眉头。
顾九霄被紧急送往抢救室。
叶桉挣扎着想下床跟过去,却被护士严厉制止。
她只能焦灼地躺在病床上,听着外面杂乱的脚步声远去,一颗心像是被悬在了万丈深渊之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煎熬。
苏星河只是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不断地说着安慰的话。
半个多小时以后,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说顾九霄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情绪过于激动,加上之前脑部旧伤未愈,剧烈的头痛导致他暂时性昏厥,需要静养。
叶桉刚踏实下来,苏星河就凑近她,压低嗓音说:
“桉桉,不对劲啊。那个江上歌,不是你们家老太太找来‘冲煞’的假太太吗?
我怎么看她那着急上心的劲儿,完全是一副正宫娘娘丢了魂的样子?演戏需要这么投入?”
叶桉的心猛的一沉。
她知道江上歌有多爱顾九霄,一直都知道,可她不敢对苏星河说出真相。
以苏星河火爆护短的性子,若是知道顾老夫人用那种荒诞的理由求江上歌帮忙,而她似乎真的想趁机上位。
恐怕立刻就会去跑去教训江上歌,甚至还会大骂顾老夫人一顿。
眼下九霄刚有恢复记忆的苗头,身体又这么脆弱,实在经不起任何风波了。
想到这儿,叶桉压下心头的酸涩,勉强笑了笑。
“星河,你别多想。上歌姐和九霄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跟亲兄妹差不多。
看到他突然晕倒,她当然会着急。就像你看到我受伤,不也急得不行吗?”
苏星河盯着叶桉的眼睛,明显不太相信这套说辞。
“亲兄妹?她看九霄的眼神可不像看哥哥。桉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真的没有!可能就是她表现得太关切,让你误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九霄没事。”
她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苏星河半信半疑,不过看叶桉脸色苍白,终究没再追问下去。
她陪了叶桉一会儿,叮嘱她好好休息,便先行离开了。
病房里就剩下叶桉一个人。
她躺不住,小心翼翼地挪下床,忍着胳膊的疼痛,想去看看顾九霄。
哪怕只是在病房外看一眼他安睡的样子也好。
她拉住一个路过的护士,询问顾九霄在哪间病房。
护士查了一下记录,眉头皱起。
“顾先生?他刚才已经被江小姐接回家了。”
接回家了?
甚至没有来跟她打一声招呼?
一股莫名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脊背。
刚才在抢救室外,他醒来后,难道连问都没问一句同样在医院的她吗?还是说江上歌不许他过来?
叶桉立刻借了护士站的电话,拨打顾九霄的手机。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是顾九霄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