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涌起一股极致的烦躁。
盛夏实在太难缠,她越是如此,他就越是厌烦,越是想起她曾经用癌症晚期的谎言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彻底毁掉了他和苏星河之间最后一点可能。
那种被欺骗、被操纵的恶心感,至今仍萦绕不去。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电脑屏幕上。
只有工作,只有让段氏重新步入正轨,才能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活着,还有存在的价值。
而不是一具被抽空了灵魂、只会为情所困的行尸走肉。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私人侦探社的邮件提醒。
他点开邮件,目光迅速扫过寥寥数行的汇报,只提及她近期在南市出席各种活动和应酬的照片。
邮件最后附带了一张远距离拍摄的、有些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苏星河独自坐在一家小茶馆的窗边,低着头对着笔记本电脑,侧脸轮廓清晰而消瘦,眼下有着浓重的青影,阳光照在她身上,却仿佛照不透那份沉沉的孤寂。
段清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怎么瘦了这么多?
过得很不好?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嗤笑一声,像是在嘲讽自己的自作多情。
她过得好与不好,与他还有什么关系?也许只是工作太忙罢了。
她那样一个事业心极强的女人,为了工作拼命,不是很正常吗?
他烦躁地关掉了邮件,将手机扔到一边,试图重新投入工作。
可是,那张疲惫消瘦的侧脸,却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他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烈酒,仰头一饮而尽。
灼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烧灼着空荡荡的胃袋,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却也带来一种近乎自虐的清醒。
他不该去偷窥她的生活,可又实在忍不住。
人生太过无趣,没有苏星河的消息,他哪里撑的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