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依旧日日来报到,风雨无阻。
段清野的漠视似乎对她失去了杀伤力,她开始自顾自地在他床边说话,汇报一些林婉仪让她带来的公司事务,语气带着一种女主人的熟稔和理所当然。
即使得不到段清野的回应,她还是会耐心说完。
这天下午,盛夏又来了,脸上带着刻意压抑的兴奋。
她将一份文件放在段清野面前。
“清野,伯母让我把这个拿给你看。华晟那边注资后的第一份大型设备采购合同,金额很大,对方要求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
伯母说,你现在恢复得不错,这个字还是得你亲自签!”
她说完,体贴地递上一支签字笔。
段清野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文件封面,没接。
盛夏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坐在旁边椅子上,摆弄着手机,像是在给谁发消息。
过了一会儿,她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起身走到病房外去接。
“嗯,放心吧,李主任,上次那个‘癌症晚期’的诊断帮了我大忙。
尾款?哦,您放心,我怎么会忘了您的好处呢?下午就给您转过去,账号还是原来那个吧?”
“癌症晚期”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段清野的心尖上。
他猛地抬头,透过病房门盯着盛夏的背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一个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她不知道隔着一扇门,她的话他可以听到吗?
当初要不是他听信了盛夏的鬼话,怎么会和苏星河闹到分手。
如果不是她,他们还好好的,像从前一样甜蜜。
那个转折点是他不愿意去提及的痛处,是他永远的伤疤。
虽然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苏星河为什么态度决绝,可他还是会恨盛夏。
等到盛夏接完电话回来,若无其事地打开保温桶要给他盛鸡汤时,他冷冷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盛小姐,要么和我退婚,要么看着我死,你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