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摆在非常弱势的位置,本身就是对自尊的践踏。
虽然平日里嘻嘻哈哈,可他内心是一个非常高傲的人。
可是从鬼门关转了一圈之后,他的三观和认知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尤其是被苏星河彻底无视之后,他感觉人生无望。
这种无望,让他变得麻木,只求苟活。
之前一直没有这么强硬反抗是觉得反正没办法和苏星河在一起,娶谁都是一样,包括盛夏。
可是他今天早上又改变主意了,只要一想到要和一个自己讨厌的人绑架一辈子,他就想死。
他能预见到未来的婚姻会给自己和盛夏带来多大的痛苦。
既然如此,那不如放自己,也放她一条生路。
说出这句话,他不禁苦笑,以前盛夏拿自杀威胁他,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他用这个自己最不齿的招数了。
他知道,盛夏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盛夏怔了怔,眼度闪过震惊,不过很快便恢复平静。
“我选择……和你一起死。”
这个答案完全出乎段清野的预料。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盛夏的话是什么意思。
“殉情?”
段清野反问的口气满是嘲讽。
盛夏凝视着他的眼睛,沉默不语。
“殉情,至少也要两情相悦吧?我就是死,也不想在黄泉路上和你作伴!”
他的脸一寸寸变白,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是他故意要伤害盛夏,而是他实在忍无可忍了。
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母亲又给他巨大的压力逼着他用自己当筹码换取段家的利益,连苏星河都被他亲手弄丢了,他早已生无可恋。
空气陷入死寂,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盛夏木然地起身离开病房。
段清野心里到底浮起一丝恻隐,给保镖打电话,让他们跟上盛夏。
万一她想不开寻短见,那他真是会内疚一辈子。
一个小时以后,段母林婉仪打来电话。
“你跟盛夏说什么了?她突然提出退婚!送给咱们的股份也不要了……”
“我跟她说了什么,您猜不出来吗?”
林婉仪沉默了,强忍着火气说:
“道理都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你怎么就是不肯听我的话呢?你知道我现在多为难吗?
我们和盛家的合作协议都签了,从此以后利益深度捆绑,而且还白拿了段氏的股份……”
“股份拿了可以退回去!所谓利益捆绑,既然能绑,那就能解开!”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段清野苦笑:“我说的是人话!”
母亲在商界是出了名的铁娘子,在他的印象中,还没有她解决不了的问题。
他相信母亲能解决,没等她再说什么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再打,他没接,直接关机。
顾九霄走进病房时,段清野正拿着钱夹出神。
里面有一张苏星河的照片。
他慢慢抽出来,正要撕成碎片,被顾九霄拦住。
“你确定要断掉最后这点儿念想?”
“……”
“你真的不爱她了?”
“不爱了……”
段清野喉结滚动了几下,眼眶一点点变红。
他当然还爱她,当然舍不得撕掉这张照片。
可是既然已经结束了,还留着这个有什么意义呢?
顾九霄不知道怎么劝他,只是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腕。
坐了一会儿,他接到齐承的电话,得赶回公司去。
他拍了拍段清野的肩膀,走到病房门口时又转头看了他一眼。
曾经意气风发的段清野,每天嘻嘻哈哈喊他“顾三”的男人变得越来越沧桑颓废,他的眼里没有一点儿光亮,仿佛垂垂老矣。
回到公司没多久,他的电脑突然黑屏,一段很魔性的电子男中音响起。
“离你的死期还有十天,珍惜生命的最后时光吧。”
齐承震惊地瞪大双眼,慌乱地看向坐在老板椅上面不改色的顾九霄。
“顾总,我马上找人去查……”
“不用,我知道是谁!”
前几天他刚刚得到消息,克鲁斯在欧洲的产业全面崩盘,几个投了钱赔了个底儿掉,对他颇多怨言.
本来人缘就不好的他一下子成了孤家寡人,相熟的人都躲得远远的,避之如蛇蝎。
他四处借贷,试图度过危机,可是收效甚微。
顾九霄以为克鲁斯自顾不暇,应该腾不出手来对付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