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对裴思楠突然的热情很不习惯,红着脸说:
“谢谢裴先生,我自己来就好!”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但那动作里的体贴却做不得假。
站在一旁的云佳人,身体瞬间僵直,她身上骤然蒙上一层怒火。
裴思楠仿佛毫无所觉,拿起自己的酒杯,口气比刚才温和了不止一个度:
“林小姐对葡萄酒似乎很有研究?刚才听你提到波尔多左岸的风土,见解很独到。”
林薇眼睛一亮,显然没想到这位以冷淡著称的裴家佛子会主动继续她的话题,还带着赞赏。
“裴先生过奖了,只是略懂皮毛。家父喜欢收藏,耳濡目染罢了!”
接下来,裴思楠一反常态。
他不再惜字如金、气场疏离,而是变成了一个耐心专注甚至偶尔会抛出引导性问题的倾听者。
自始至终,他都微微侧身倾向林薇的方向,眼神专注地看着她说话,时不时颔首表示赞同。
甚至在她说到某个有趣的点时,唇边会漾开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云佳人死死咬着后槽牙,才没让愤怒的火焰从眼睛里喷出来。
她倒酒的手微微发抖,几乎要把醒酒器捏碎。
林薇沉浸在裴思楠难得的热情回应中,但女人天生的敏感让她渐渐察觉出几分异样。
裴思楠的态度转变有些突然,而且他的目光似乎总是不经意地掠过旁边那个低着头的服务生身上。
她放下酒杯,带着几分试探,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看向裴思楠,声音依旧轻柔:
“裴先生这么优秀,一定谈过恋爱吧?或者心里是否藏着一位难以忘怀的白月光?”
这个问题问得相当直接。
裴思楠端着酒杯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眼角的余光清晰地捕捉到旁边那个服务生瞬间屏住的呼吸和绷紧的肩膀。
她在等他的答案。
包厢里安静得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