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砰——!”
一声突兀的巨响打破了包厢的宁静。
是那个一直沉默的服务生。
她手中的醒酒器不知怎么脱手砸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昂贵的红酒和玻璃碎片瞬间四溅开来,染红了纯白的地毯。
裴思楠猛地转头看向云佳人。
只见她猛地抬起头,鸭舌帽下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死死地瞪着裴思楠。
“你混蛋!”
云佳人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变调。
她再也待不下去,狠狠一脚踢开脚边的玻璃碎片,转身拉开门,风一样刮了出去。
厚重的包厢门在她身后传出一声闷响,余音在走廊里嗡嗡回荡。
“裴先生,这……这服务生……”
林薇惊魂未定,看着一地狼藉和裴思楠瞬间变得铁青的脸色不知所措。
裴思楠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林小姐?
“抱歉,林小姐,我有急事必须处理!失陪!”
他语速极快,甚至来不及整理被溅上酒渍的昂贵西装,猛的起身,大步流星地追了出去,留下林薇一个人对着满地的碎片和红酒渍发怔。
裴思楠冲出会所大门,一眼就看到云佳人正怒气冲冲地拉开一辆出租车的后门钻了进去。
“等等!”
裴思楠低吼一声,拔腿就追。
出租车已经启动,汇入车流。
裴思楠毫不犹豫地冲向停车场,跳上他那辆线条冷硬的黑色跑车,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瞬间冲了出去。
京市的街道车流如织。
裴思楠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前方那辆普通的绿色出租车。
他在车流中惊险地穿梭、超车,喇叭声和刺耳的刹车声此起彼伏。
好几次,他的车头几乎要贴上前车的保险杠。
出租车司机是个中年大叔,从后视镜里看到那辆疯了一样紧追不舍的黑色豪车,吓得脸都白了。
“姑姑娘,后面那车怎么回事啊?
追你的?是不是你欠了高利贷惹上了什么人啊?我可惹不起啊!”
司机的声音都在抖,握着方向盘的手直冒冷汗。
云佳人回头,透过后车窗看了一眼后车,气得咬牙:
“开你的车!甩掉他!我给你十倍车费!”
“甩?我怎么甩啊大姐?
他那车一个顶我十个!他这开法是要玩命啊!”
司机看着后面那辆车又一个极限变道超车,差点擦到旁边的护栏,魂都吓飞了。
在一个相对空旷的路段,司机猛地一打方向盘,靠边急刹停下。
“你快下车!车钱我不要了!太吓人了!你们要玩命别拉上我啊!”
司机几乎是吼出来的,脸色惨白地指着车门。
云佳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司机连推带搡地赶下了车。
出租车像逃命似的,嗖的一声蹿了出去,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云佳人站在路边,气得跺脚:
“喂!你……”
话音未落,刺耳的刹车声在耳边响起。
黑色跑车瞬间稳稳停在她面前,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焦糊味。
车门弹开,裴思楠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身凛冽的怒气和不容抗拒的气势跨了出来。
云佳人看着他布满寒霜的脸和紧绷的下颌线,心头莫名一悸,但怒火更盛。
“裴思楠!你疯了?”
裴思楠一言不发,眼神幽深得可怕。
他几步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不由分说地将她往副驾驶塞去。
“放开我!混蛋!你凭什么……”
云佳人奋力挣扎,拳打脚踢。
但她面对盛怒的裴思楠根本不是对手。
他轻而易举地制住她的反抗,强硬地将她推进副驾驶。
“砰”地关上车门,自己迅速绕到驾驶座上车,落锁。
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和剑拔弩张的气氛。
裴思楠欺身压过来,一手撑在云佳人耳侧的车窗上,将她完全禁锢在自己和座椅之间。
他身上清冽的檀木香铺天盖地将她笼罩,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燃烧着骇人的火焰,紧紧锁住她因为愤怒和挣扎而泛红的脸颊。
“云佳人,你假扮服务生搅我的局,摔了我的酒,还骂我混蛋,现在问我凭什么?”
他的脸离得极近,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唇上,带着危险的侵略性。
云佳人被他眼底翻涌的激烈情绪震住,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