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姐刚在群里提供了一点儿克鲁斯的线索！”
顾九霄迅速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眉头微蹙。
“建厂？什么工厂值得他亲力亲为？”
一个可怕的念头同时浮现在两人脑海。
那个所谓工厂是不是是他进行某种秘密实验的幌子？
甚至可能是……存放那些“神经武器”设备的地方？
无论是什么，都透着不寻常的气息！
顾九霄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打电话给齐承。
“派人去南市！查克鲁斯名下的在建工厂。
我要知道那间工厂的具体位置、规模、用途、建筑图纸，还有所有进出人员名单！
动用一切手段，查清他在那里究竟搞什么名堂！另外，查查他最近在南市的落脚点和接触过的人。”
“好的，顾总！”
顾九霄看着叶桉，眼底的凝重并未完全散去，但似乎因为这条新线索的出现而注入了一抹亮光。
他握住叶桉的手，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振奋，“之前一直在联系的那个人，有确切消息了。”
叶桉心念一动：“你是说以前提过的克鲁斯的死对头？”
“对，‘黑鲨’雷蒙德。目前已经确认，雷蒙德下个月会来华国，参加在沪市举办的一个国际高端经济论坛。
对我们来说，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雷蒙德这个名字代表着欧洲地下世界足以与克鲁斯抗衡的另一股强大势力。
两人结怨多年，势同水火。
如果能争取到他的合作，哪怕只是有限的信息共享，对于赢过克鲁斯而言，都将是巨大的助力。
叶桉眼前一亮：“太好了！论坛期间，安保级别很高，相对公开，见面反而容易安排！”
顾九霄将她拉近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我会想办法安排一次偶遇。雷蒙德这个人很谨慎，但也非常实际。
只要我们能拿出让他心动的筹码，或者证明我们有足够的能力给克鲁斯制造真正的麻烦，就有合作的可能。”
“希望一切顺利！”
两人望向窗外无尽的夜色，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稍稍松了些。
此时，齐承正站在单初月住处楼下，怔怔地望着那片熟悉却紧闭的窗户。
他的手机屏幕暗了又亮，编辑好的道歉短信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最后只剩下干巴巴的一句话：
【初月，我在楼下，我们谈谈好吗？】
发出去，却如同石沉大海。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抬脚走进了单元门。
站在那扇熟悉的深棕色防盗门前，他缓缓抬手，指节落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叩击声。
“初月，是我！”
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内一片死寂。
只有那门缝底下透出的光线，证明里面有人。
齐承掏出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紧蹙的眉头。
他飞快地打字：【我知道你还在生气，对不起。
我当时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怕克鲁斯，我只是担心……】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微弱地响起，门内依旧毫无反应。
他又发了一条；【我嘴笨，不会说话。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连顾总也认为，作最坏的打算是很有必要的！】
一声脆响，门锁开了。却只被拉开了一条缝。
单初月冷着脸出现在门缝后，漂亮的眼睛里燃着未熄的怒火。
“顾总也认为？所以呢？你是来传达老板指示的？齐助理，现在可是下班时间！”
单初月刚说完脸色就冷了几分，低下头准备关门。
“初月！等等！”
齐承咬牙，暗骂自己真是蠢到家了。
身体比思考更快，他几乎是本能地将肩膀用力挤进那条迅速合拢的缝隙。
“砰——”
沉重的实木门板狠狠撞在他的肩胛骨上，力道之大让他吃痛地闷哼一声，半边身子都麻了。
他并没有因为疼痛缩回来的，反而不动如山。
门缝被他的身体卡得死死的，根本就关不上了。
单初月显然没料到他这么豁得出去，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恼怒：
“齐承！你发什么疯？给我出去！”
齐承忍着肩胛骨的钝痛，用尽全身力气对抗着门板传来的推力。
“我不走，除非你让我进去把话说完！反正被邻居看见，尴尬的也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