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隔着狭窄的门缝无声地较劲。
单初月气得胸口起伏,狠狠瞪着他因用力而微微扭曲的脸。
几秒钟的对峙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最终,她猛地松开力道,愤然转身。
“要进就进!烦死了!”
齐承如蒙大赦,反手轻轻带上门。
客厅的凌乱让他有些发怔。
沙发上的抱枕七零八落,茶几上堆着几本翻开的杂志、零食袋子和几个玻璃杯。
靠窗的单人沙发扶手上,随意搭着她的几件外套。
单初月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双臂抱胸,只留给他一个倔强又烦躁的背影。
齐承刚才在楼下反复演练的道歉话语此刻全堵在喉咙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抿了抿唇,索性一言不发,直接撸起袖子收拾客厅。
他的动作不算特别熟练,甚至带着点专属于他性格的刻板认真,但效率很高,客厅很快恢复了整洁。
单初月虽然没有回头,但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清晰地钻进耳朵里。
她心里那团无名火依旧烧着,可火焰的边缘却被一种奇异的、笨拙的抚慰悄悄软化了一点。
就在齐承挂好外套,环顾四周,思考着还能做点什么来缓解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时,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响起。
单初月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那点强撑的冷硬背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塌下去,从耳根迅速蔓延开一片羞恼的红晕。
齐承也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那声音的来源,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了然。
他没说话,径直走进厨房。
水龙头流水的哗哗声,锅具被拿出来的轻微碰撞,细碎地传入单初月的耳朵里。
她终于忍不住,悄悄侧过一点头,用眼角余光飞快地瞟了一眼厨房的方向。
他在灶前熟稔地忙碌,很快便有香气飘出来。
过了一会儿,齐承把一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放到餐桌上。
“趁热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