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手从桌子这头,划到那头。
一副扑克牌,从A到K,还有大小王,除了俩人握在手里的六张牌之外,剩下的,都整整齐齐摆在桌上,一张一张按着顺序,排得那叫一个漂亮。
于平安吓傻了。
再给他三双手,他也接不到这么多牌啊,再说还得按顺序接完,在桌子上码得整整齐齐。
这李奇还是人么?
“你作弊!”
啪!
李奇一个大嘴巴子扇到于平安脸上。
“放尼玛的罗圈屁,屋里十几号大活人,眼睁睁看着,我做尼玛的弊。
就这么几张扑克牌,我随手就接住了,瞅你刚才那副屌样子,以为吃定我了是吧?
特么是屎壳郎配大象,能力不足,口气不小。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手里的牌,赢没赢你?”
李奇一个巴掌把于平安打得道心破碎,而跟他一样碎了的,还有在场的其他老千和徒弟们。
李奇的手太快了!
后世科技发达,出千的人开始走上邪路,靠着药水,透视眼镜,甚至常人无法摸到的超薄贴纸啥的骗人钱财,严格来讲已经不叫老千了,就是骗子。
而当下这个时期,千门跟盗门还有一些规矩和传承的,讲究的是练眼力,连手速,练心力。
于平安这一手天女散花,猴子捞月,不可谓不漂亮。
可李奇的破局之法太霸道,于平安身在局中看不清,他们围在四周可是看得真真切切,李奇那手爪子都挥出残影了,几乎是扑克牌才落到一半,已经被他尽数抓在手里。
不是于平安抓了三个6,而是李奇只给他留了三个6。
这还是肉体凡胎么?
“不对,肯定不对,老夫闯荡江湖这些年,再高的高手都见过,没有这么快的。”
“五十四张牌,飘到一半就都让他接在手里,三头六臂也不可能。”
“从小到大,火中取栗的基本功我练了三十年,也就能接九张牌,他小小年纪,凭什么接五十一张!这里肯定有门道,不是靠本事,是障眼法。”
最老的一个老千掷地有声,仿佛要给李奇下一个定论。
其他人纷纷附和。
众人也不想如此,可实在是,如果认下李奇是凭本事赢了于平安,他们所有人的脸,都可以剁掉喂狗了。
一辈子练功,最后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打了脸,谁也没法接受这个现实。
听到同行们一起质疑李奇,于平安心里终于有了一点底,捂着被扇肿的嘴巴子,恶狠狠吐出一口血唾沫。
“李奇,你自己说,到底是用了什么障眼法,还是玩赖的把戏?
我师父最巅峰的时候也就能接十三张牌,你算什么东西,你接五十一张?
到底耍了什么赖,你今天给我说明白!”
这话说出来,实际上就等于在场的千门中人,一齐欺负人了。
规矩是于平安定的,赌法也是他选的,见证的都是他的同行,算到最后,屋里只有李奇和宋君竹两个外人。
现在,这些人几乎是很有默契的一致对外,认定了李奇的胜利不是凭真本事,而是障眼法。
这也是下九流心照不宣的默契,混吃不易,到什么时候,内部都得团结起来,否则这一行早就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了。
而于平安还有另外一番考量,这局他真的输不起。
其他六个老千只见过汪海眉,而他是见过栗一凡的,甚至因为早年的一点香火情,他从一个大佬嘴里知道,这次栗一凡到底是为谁办事。
贵人扶一步,胜走十年路。
这次他如果能给那位贵人省心,就可以彻底脱离千门,成为另一个层次的人。
所以他立起眼睛,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
“你既然使诈,那这局就是你输,今天你得给我个说法!”
于平安一句话说完,其他六位老千和各位门人弟子一起站起来,一个个脸上表情阴狠,纷纷从袖子里掏出刀片,小匕首,还有放血的锥子。
千门练得最快的就是手,这些人真出手的时候,阴损无比,专门找血管嘎,看着伤口不大,但血却止不住。
现在,他们不介意让李奇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千门道行。
结果李奇乐了。
“你们可真是插队见阎王,积极寻死啊。
于平安,监狱走一趟,给你牛逼够呛,皇帝的粑粑,你觉得你是好使了。
还有你们一帮损贼,大海里浇洗洁精,给你们浪起沫子了,谁都想弹弄,也不打听打听,我李奇是谁?”
于平安忍无可忍,从怀里掏出一把小片刀,朝着李奇脖子就攮了下去。
“你这个混小子,这